就在全部人都绝望之际,没人看见一张黄符快速闪着光从窗户外飞进来,然后贴在按钮上。
震出一道无形透明的光波。
下一瞬。
原本急速下坠的电梯,竟然缓缓的、平稳的打开门。
电梯内惊慌失措的人就看到电梯外,一个妙龄的女孩还有穿着宽松道袍抱着奶狗的寸头青年冲他们挥了挥手。
楚月柠勾起笑。
“大家好。”
死裏逃生。
大家都齐齐猛地松了一口气。
“楚大师?”
康南希搂着小青瓜睁开眼,电梯门打开后,被困的人迅速出来。康南希起来时腿发抖,瘦子还抢着把小青瓜抱出来。
生怕留在电梯裏多一秒,都会发生不可挽回的意外。
小青瓜被还回康南希怀裏时还一直哇哇大哭。
康南希帮孩子擦泪水的时候手都一直在抖,她感激地冲楚月柠弯腰,“楚大师,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不然,大家都要留在电梯裏。”
“答应了你要来嘛。”楚月柠也和其他街坊打了招呼。
胖子刚被救了出来,看着按钮上的符纸竟然就在下一刻化成灰烬,他吓得瞪大眼睛后退,指着符叫。
“看符!你们快看符!”
几人的视线看过去。
瘦子问:“符?一般来说只有阴物作祟时才会用符。莫非刚刚的电梯事故并不是意外?”
“确实不是意外。”楚月柠望着被符镇的已经消散的黑气,进了电梯然后将电梯内贴的广告撕下来。
原本写着洗发水的摩登女郎广告海报被撕下后,竟然露出血红的一道符。
甚至,血水还在不断往下淌着。
“喝——!!”几人被吓了一大跳。
“这……这怎么会有符?”胖子百思不得其解,“他在我们这画符害死我们有什么好处?”
楚月柠帮着解释:“对啊,有什么好处呢?”
她看向康南希,“现在是有地产公司想要收购你们这片楼盘是吧?”
“莫非……是他们?”康南希聪明很快就想明白,想着差点失去了父亲留下的房咬着唇,“楚大师,花园小区最近一系列古怪的事情莫非都是他们搞得鬼?”
“没错。对方地产公司应该是请了风水师。”楚月柠解释,“他在大楼裏设下风声鹤唳风水局,能够利用鹤形不断啄食你们的精神。”
“导致居民心神不宁,惶惶不可终日,发生意外又或者因意外丧生等等。”
“靠!”
胖子更是暗骂:“我以为坑他们一点钱就已经够黑,没想到他们比我们还黑,看着街坊们不肯搬走,竟然就想把人害死!简直卑鄙!”
大家气愤不已,甚至胖子已经撸起袖子,“我知道盛世地产老总住哪裏,即刻去收拾他!”
“我跟你一起去!”瘦子紧随其后。
“你们去?怎么去啊?对方在你们区都摆了个这么大的风水阵。”卫砚临摸了摸小卷毛的脑袋,顺了顺呆毛。然后将稻草人递出来。
胖子被说的面色通红,刚刚电梯的意外他都没办法避免,怎么敢大言不惭说要上人家大本营找麻烦?赔笑道:“大师讲的是。”
说着胖子又接过稻草人,一人分了一个。
康南希在哄着哭泣不止的小青瓜,手忙脚乱的接过一个稻草人,她将稻草人拿给小青瓜。
“小青瓜不哭,你看看这是什么?”
若是往常,小青瓜一定会对稻草人很感兴趣,但今天却看也不看稻草人,双手不断擦着眼睛哇哇大哭。
“楚大师,可不可以帮我看看小青瓜怎么了?”康南希急的不行,只能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楚月柠。
“我看看。”
楚月柠蹲下身,看了看哭泣的小男孩然后对他笑了下,“姐姐帮你收一下惊好吗?”
所谓收惊,就是收惊吓。
小青瓜因着惊吓过度,三魂气魄跑出来一魄。
楚月柠往小青瓜额头上重重一抹,双指并拢在上写了个透明的符咒,“好啦。”
果然。
在符写完后。
小青瓜的哭泣立马止住了。
“嘿!真的神了。”胖子惊讶不已,提着稻草人又问,“大师,稻草人是否有辟邪作用?我们回去是不是应该挂起来?”
“不是。”楚月柠说,“你们回去后,将生辰八字写到纸条上,然后将纸条塞进稻草人内部。”
她看了下天色。
天已经正式黑了下来。
她收回视线,“天色已经不早,你们快回去写,写完以后不要回头的出小区。记住生成八字一定要对,错一个都不行。”
她要用写有生辰八字的稻草人替生人。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康南希和胖子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往两边楼梯走。
就是t爬上楼。
他们也不敢再坐电梯。
见老阿婆走在最后,艰难的爬楼梯。
“婆婆。”楚月柠挽住老阿婆的手,带着又往电梯方向去,“走这边,我带你上去吧。”
“好……好好好。”老阿婆原本还害怕电梯,听着楚月柠要带着上去顿时放心不少。
老眼昏花看向刚刚电梯按钮上粘着的符灰。
要知道。
刚刚可就是这位姑娘出手,他们才能出电梯。
她是人老了,可还没老糊涂。都说了小区裏被下了风水局,肯定就是对面的人已经打算要取他们的命。拿稻草人不就是要替代他们,救他们的命?
“姑娘仔,多谢你啊。”老阿婆老泪纵横,她无子无女老伴又去的早,如果不是楚月柠愿意出手,她估计都要死在房间裏。
“不客气的婆婆。”楚月柠将人送回老阿婆。
出了电梯,就是长长的走廊。
大约是人已经全部搬走,物业管理也不上心。走廊上全是堆积的各种垃圾,地面全是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就留下脚印。
确定阿婆的住处位置后。
她看到阿婆对门的一大面八卦镜,气笑了。
然后挥动桃木剑,向镜子凌空一挥。
“啪的一声。”八卦镜应声碎裂。
阿婆吓得抖了下。
楚月柠安抚,“没关系,阿婆以后都不会再做噩梦了。”
另一处的别墅。
詹军在牌桌上甩出一手牌,得意大笑:“同花顺!给钱!今天运气真的好到没得顶。”
“是是是,詹哥最劲。好运常伴身侧。”同行的人恭维他,给完钱后,才小心翼翼问。
“詹哥啊,花园小区那边的房收的怎么样?他们人都走干凈没?”
“仲未。啰啰嗦嗦,怎么,想从我手裏抢食啊?”詹军原本还算好的心情被一打岔,直接又黑了下脸。
同行的人忙回:“哪裏敢和詹哥抢东西,我不过是想问下事情进展。听讲留下来的老顽固都很刁钻,有钱都不肯搬喔。”
“讲的没错,简直可笑。”詹军心情不好的又打出一张牌,拿着牌先是看了眼牌桌。
管家这时候过来,伏在詹军旁说了两句话。
詹军将牌放下,起身看着牌桌旁的两人,“你们先玩。”
詹军进了房拿起话筒,回头使了个眼色。
管家小心将门关上守在外边。
“广大师。”詹军与刚刚的态度判若两人,脸上挤出笑容。
没办法,广德业是真正有能力的风水大师。而且许多其他风水师不敢解决的事情,他都敢解决。
詹军就算已经有钱,也不想和广德业随便翻脸。
“是否已经到了时间?”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詹军想着或许会出人命还是担忧,“广大师,出了人命会不会影响我以后改造楼盘后再卖?”
“讲到底,我是生意人。如果事情搞得太大,影响以后做生意。我肯定也要谨慎一番。”
詹军以为推心置腹,广德业就会看情况来。谁知对方完全没把事情放心上。
“可以就停手,但是你要想清楚。裏面的人不搬走,那几层楼根本没可能收出来。”
广德业又安慰,“放心吧詹生,香江的楼盘这么多哪裏没出过事?土地资源又有限,一旦推出新楼房市场只会供不应求。再者,花园小区的风水位置很好,你买了一定可以发大财。”
“做不做?”
买了一定可以发大财!
詹军仿佛被蛊惑般,最终还是同意掷地有声:“做!”
“大师,我们具体是什么作法?”
“当然是放火烧乳鸽。”广德业露出令人胆寒的笑容。
挂了电话。
广德业穿着黄色的道袍,背手回身,“东西都已经备齐?”
“师傅放心,都已经准备妥当。”徒弟带着人往专属的办公室去。
打开办公室的门,案臺已经准备妥当。上面拜访了两盏蜡烛、朱砂、符纸、黑狗血,还有铜铃黑线。
徒弟们学习观摩也站满了半间办公室,见广德业进来齐齐喊了声。
“师傅!”
“嗯。”广德业扫了他们一眼,拿起案臺上的铜铃,“你们跟我也算不少时间,都学着点。”
其中一位徒弟马上吹马屁,谄媚笑道:“师傅说的是,师傅的能力远不是我们短短几年时间能学会的,徒弟一定会瞪大双眼好好看。”
广德业被拍的心情舒爽,端着铜铃决定多讲两句,“上次布阵已经带你们看过,借风生火,断水灭源。就是生火局。花园小区的气场已经同这边搭建好。”
徒弟们安静听着。
靠得近的徒弟说:“师傅,甲时已到。”
“甲时代表水,水能生木。现场的水虽然已经被全部掐断,但木桩还需要水去催化。”广德业继续教着,他从业风水已经四十年对于阵法相当有把握,信心十足。
“只要我摇响铜铃,烧张符纸。花园小区就会有一场火灾。”
话落。
广德业摇响铜铃,然后拿起案臺上的符纸在蜡烛上点燃。
徒弟们兴奋不已的看着花园小区的方向,不用多久,花园小区的上空就会燃起浓浓的黑烟。
没有人去关心火灾会丧生几条人命。
花园小区的电箱内众多电线交错,忽然,某条电线发出滋滋的声音,然后闪出火光。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外蔓延,渐渐形成了一个小火堆。
眼看要越烧越大时。
一道透明的弯线的液体从半空浇下。
小卷毛被抱在半空抖了抖卷毛打了个尿颤。
卫砚临开心回头,“柠柠,抱着卷毛果然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