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洗菜阿婶的一番话,
让维护路清的番薯婶即刻脱下鞋子,不顾地臟雪白的袜子踩上面,还一边比划鞋子。
“你再讲一遍!明天总决赛,
你今天就诅咒人?大陆妹要真没拿到名次,我就用对鞋,扇烂你的嘴。”
见番薯婶真要打架。
其他两个大婶看见立马拦住。
“别劳气,
立场不一样。”
“就是,她没欣赏眼光。”
“算了算了,
翠香这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嘴巴一向都臭。”
番薯婶被同伴拦住,也不好在继续发作,
将鞋子往地上一扔,
臟污的袜子利落踩了进去,愤愤不平。
“路清一定嘚(行)!走着看,她一定可以进前三甲!”
楚月柠看着觉得稀奇,
路清竟然这么快就有粉丝了?
不愧是天生要吃娱乐圈饭的人。
外边的喧嚣引起店铺裏搞装修人的註意。
“咩事啊?”
出来的人是位阿伯,戴了顶报纸折迭成的帽子,
穿了件黑色破洞的毛线衣,胳膊臂上沾染了许多白色墻漆。
阿婶们这回儿已经各回了各家。
阿伯见店铺门口站着位年轻的女孩,模样似乎还不错,
正疑惑时忽然灵机一动。
钟伯一手抓着铲子,一手拍响脑门,
笑呵呵:“看我,小姐一定是租了这间铺的楚大师吧?”
“我是。”楚月柠笑了下,“刚刚收摊,
顺路过来看看进度。”
“我与阿德是多年好友,你称呼我钟伯就行了。”讲着,
钟伯带着楚月柠往店铺裏走。
刚踏入店铺,刺鼻的墻漆味道就传了过来。
店铺径深较长,还有两个工人爬在人字梯上刷着墻顶。
楚月柠不适的挥了下手,想驱散味道。
钟伯乐呵呵道:“搞装修就是这样的啦,大家都是自己人,用都是上好的材料,等搞完通风,味道就会全散掉。”
“钟伯,不知还有多久才能够收工?”楚月柠询问。
钟伯算了算时间:“墻漆就大概还有两天时间就能交差。楚小姐不是还想要隔出个小间?”
楚月柠去看门口,小间已经隔了出来。
“对,我还想在朝街口的方向开个小窗。”
“那时间就要久点啦。”钟伯带楚月柠过去看,小单间大致占了店铺位置的三分之一,不是特别大,但完全足够卖糖水。
楚月柠敲了敲墻板,示意了下才笑着说:“钟伯,墻壁上面还需麻烦你帮我装几条横木板,横木板上面要贴符纸作为外衣,到时候要在横木板上展示产品。”
糖水和风水既然决定一起搞。
她当然要做些区别于其他糖水铺的改动。
钟伯去敲了敲墻板,思考着说:“墻板硬度够,上木板应该没问题。楚小姐,贴木板的符纸怎么办?”
他还不清楚东家做的行业。
只在想,符纸只能去风水铺买,价格不便宜。小小的一张黄符就要卖几十块,木板长,随时都要用上百张符去贴。
价钱不便宜。
钟伯将担忧说出,准备劝东家选点物美价廉的海报,又或者是买本身就有墻漆色彩的木板。
“没事。”楚月柠笑着说,“我会画些符送过来。”
“哦,噢!”钟伯这才清楚,原来楚月柠竟然就是风水师。
见她年纪轻轻就能开店铺,不由讚嘆。
“楚小姐真是前途无可限量。”
楚月柠又敲定店铺要求的几个小改动,确定了时间准备离开。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位年轻靓丽的女人提着饭盒,扭着腰踏着高跟鞋进来。她见到t钟伯时,眼睛亮起。
“钟哥。”
钟庚撸袖子准备继续涂墻,见来了人,他又放下工具,“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楚月柠以为是钟伯的女儿,没当回事,一路看着人进去。
下一幕却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女人在钟庚满是皱纹的脸上亲了一口,将饭盒提给他,“新鲜出炉的热饭,快点吃,免得饿肚子。”
楚月柠咂舌。
竟然是夫……夫妻?
钟庚註意到东家的视线,不好意思推推女人,“这么多人看着,亲什么?回家亲吧。”
女人不干,扭着腰又亲一口,“我们堂堂正正打了结婚证的嘛,有什么不能亲?我就亲。”
楚月柠见钟庚露出抱歉的眼神,她笑着摆手,“钟伯,我先回去了。”
“好。好。”钟庚尴尬笑着。
等东家离开后。
在半空踩着刷墻的打工仔,他咬着工具,停下刷墻的动作接过工具,看了一眼女人丰满的胸部,打趣。
“钟伯,还是你命好,五十多岁人还可以梅开二度,娶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钟庚被讚的飘飘然,接过饭盒放到旁边放满油漆桶的不銹钢桌上,他打开饭盒拿起筷子,“醉鸡你不用羡慕的喔,戒掉酒,不要整天在酒桌上,正值壮年更好找女人啦。”
筷子在桌上戳正。
女人看着饭盒一眼,颇有深意推了推钟庚的腰,“衰鬼,还有汤,一大早就开始炖,多饮点啦。”
“好,好。还是我丽丽贤惠。”钟庚乐的笑开花,打开另一个圆筒保温壶喝了一口汤。
五十多岁的年纪,还能娶到三十岁又如花似玉的老婆。老婆不仅不嫌弃他老,还每天做饭,哪个同龄人不羡慕他?
又有哪个人不说他命好?
完全没註意到醉鸡和女人对视的眼神。
扒了几口饭,钟庚放下饭盒离开桌子,重新戴起报纸帽,“先不吃,东家赶工开业,我还不是很饿,再刷下墻。”
女人急了,亲自端了汤过来,“不吃怎么行?饭菜冷了就没味道,最起码吃完汤。”
“再等等吧,把这块墻刷完先。”
钟庚拒绝了。
女人只能又把汤放回桌上,犹豫:“那我先回家,你记得喝汤啊。”
“好,你先回去吧。”
醉鸡在半空和女人互换了个眼神,等女人走后,他又看了眼下方臺上还在冒热气的汤,收回目光继续工作。
一只野猫从外边跑进来,跳到了桌上。它喵喵几声,转着圈追着尾巴咬。
“哎哟,这是哪裏来的小野猫。”钟庚直起腰起身,过去两手轻轻驱赶,嘘嘘两声,“出去啦,小心将东家的墻搞污糟。”
小野猫不停转着,哐啷一声汤倒在了地上,又是哐啷一声饭也全部打在地上。
钟庚看着被弄臟的地嘆气:“真是倒霉。”
不过,他也没发怒,只是转身去拿扫帚清理。
等回来时,闯祸了的小野猫早已经跑了。
楚月柠回到公寓时天色还很亮。刚开门,就听到阵阵电视声音传出来。
她在玄关往内探头。
发现两三天没见到人的楚怡,此时穿着印满小丸子的家居服盘腿坐沙发上看电视,怀裏还抱了包卡乐b的薯片。
楚怡一边看电视一边塞薯片,吃的小脸蛋上浑是薯片屑。
“又看公仔片?”
楚月柠进来,在旁边坐下。
见是最心爱的姐姐回来,楚怡放下薯片搂了过来,“姐姐,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说着,楚怡的头使劲在她怀裏蹭了蹭。
再抬头,楚怡就收获了一枚毛茸茸乱糟糟的头发。
“等等。”楚月柠见楚怡手上染了点黑气,微乎其微,她还是敏锐的发现,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出去玩有没有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楚怡歪头,摇了摇头又去扒薯片啃的咔嚓咔嚓响,“全程都很好,也没有想象中在野外露营睡不着的情况。”
楚月柠抓住了重点。
“在野外露营?”
“嗯!”楚怡连连点头,“还是在海边。”
“符呢?”
楚怡摇头:“变成了灰。”
楚月柠大概清楚是因为什么了,海边本身就阴湿气重,再加上常年在海上意外身亡的人,阴气会更重。
楚怡大概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凈的东西。
好在,楚怡随身带的符帮忙避开了。没什么大事,保险起见,她还是起身又去写了一道定神符交给楚怡。
“贴身戴着,过几日再取下来。”
楚怡拿着符一个飞扑压着楚月柠,“家姐,你人真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戴上还真的舒服不少,身体暖洋洋的。想起姐姐的话,楚怡不禁想到叶初雪。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初雪自从掉了一次大海后,就看着人越来越憔悴,白天都顶着大大的黑眼眶上课,就好像被僵尸吸干了阳气一样。
楚怡耸耸肩膀,又很快将人甩到脑后开心的看起了电视。
无关紧要的人,反正不关她事。
“嘿嘿,还是樱桃小丸子可爱。”
另一边。
太阳渐渐跌入海平线,天际一片火红,海湾边上停靠一艘豪华游艇,随着温度渐渐下降,海风也越来越大吹得海浪时不时就拍打在游艇上,发出阵阵响声。
游艇上有十几位佳丽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在游轮上摆着pose拍照,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海湾。
如果有观众在现场,她们一定能够认出游艇上的性感尤物,就是香港小姐选拔大赛的佳丽。
“再来一个pose!路清!路清!叫你啊!屁股再撅高一点,眼神再迷离一点,性感!性感懂不懂!”
路清站位在最侧边,见摄影师发了火,她有点无措的双手撑在大腿上,膝盖微微弯曲。
摄影师又发火了,“让你屁股撅高,没让你像老母鸭一样全都出去,比基尼是beach
bunny讚助的,搞坏了你赔的起嘛!”
“哦,我转一下。”路清无措的收了回来,对着黑漆漆的镜头以及冷面的摄影师,她艰难的扬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