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辛辛苦苦的在外面为渣男跑资源,渣男却还要劈腿,她就觉得恶心。
好在,大师愿意点醒她。
不然,就凭她为了感情付出一腔热血的份上,等到很久后发现还不知道要被伤到多深。
“往前看是对的。”楚月柠肯定她的想法。
薛盈问:“大师,如果没有发现渣男的真面目,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楚月柠思忖片刻,决定告知:“你原本家境优渥,为了情人可以豪掷千金。渣男骗完钱就要强行分手,你找他理论,却没想到他动了手。”
“这件事成为了你后半生中的噩梦,也让你再也不敢开始下一段感情。”
薛盈睁大眼睛不敢在置信,“那个渣男竟然还敢动手?还好有大师。”
渣男实在伪装的太好,平日表现的就非常会哄人和温柔。想到如果没有及时止损,可能还会遭受一顿家暴,薛盈就吓到连连拍胸口。
“还好我跑的够快。”再一次,薛盈想要感谢大师,从包裏拿出一万块钱,郑重的放到木桌上。
“大师,这是你的卦金,请你一定要收下。”
原本,她得知楚月柠卦金只有两百元时,是非常震惊的。因为楚月柠的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有多准。
担心楚月柠不懂行情,薛盈主动说,“凡是有点名气的算命师,他们最低都要收到两千块钱一卦,且视事情的严重性适当调价。这还不包括那些经常上电视的玄学大师,他们的一卦要上万。其中一个经常上电视的玄学大师,我父亲也去算过,算完后还要花钱解郁,最后一起总共花了二十万。”
解郁就类似是消灾劫难。
算命师傅算到人有劫难,如果不想经历这个劫难,就要掏钱让师傅消除。
薛盈想到父亲花了二十万,那个所谓的大师甚至还没有算中时,她就觉得很郁闷。
“大师,你比他们都厉害,怎么不提高价格呢?”
楚月柠耐心听完,解释道:“钱财对于玄师来说不过是设置一道门槛。”
或高或低,想要赚钱的人自然会将门槛提高。
不过,如果玄师本身就半桶水,却收高价钱的话,为他的苦主消灾能力不足,慢慢也会堆积业债,晚年也会遭受反噬。
薛盈一点就通,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玄妙,还是不解的问:“大师也可以提高门槛啊。”
楚月柠笑着摇头:“我愿为穷苦之人卜卦。”
只一句话,就让薛盈楞在原地。
忽然之间觉得天地都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噗通噗通的心跳声,灵臺中一片清光,她大彻大悟。
“大师,我明白了。”薛盈郑重鞠了一躬,“日后,我会像大师多多学习。”
有时候,为民请命也不一定需要多少钱。
大师是有风骨有信念的人。
—
薛盈离开了。
楚月柠找了条抹布擦干凈桌子,又摆了两张凳子,坐下看向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客人。
“可以开始算卦了。”
话落,排队的人群才动了动,半晌出来一位中年男人。
他面庞消瘦两颊深陷,穿着件青色的polo衫,走到桌前,他才缓慢抬头。
见到异常年轻的楚月柠,他眉毛跟着挑起,显然觉得惊讶,“你就是楚大师?”
他是听妻子说庙街有位神算很灵,甚至提前几个月就算中了港姐的冠军,才决定来看看。
原以为能被称之为大师的人一定会有把年纪,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
对上女孩干凈又清澈的眼眸。
他不由觉得阵阵恍惚。
楚月柠能够看出中年男人眸中的不信任,笑了:“这裏讲究有缘自愿,请问你还想算命吗?如若不想,就顺位给下一个人。”
陶海舟沈默了。
算?还是不算?
对方这么年轻,算不准怎么办?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掏出两百块放到桌上,“我算。”
说着,他就坐了下来。
楚月柠看了钱一眼,又去看陶海舟的面相,“还需要提供你的生辰八字。”
陶海舟这回没有犹豫,稍稍回忆具体的时辰就提供了。
楚月柠掐了掐八字,“你的八字日主有帮有助,印绶旺,身旺又得令,但比劫成群,出身必穷。”
说着。
她抬眸望陶海舟,“从小家境困苦,家中还有一姐一弟,你排行在中间。八字中又坐下财星,财富、事业欲望空间都很旺盛。伤官丙火且又引发命主旺气,你性格积极,善于捕捉任何机会。对吗?”
陶海舟怔住,他没想到仅仅是提供了一个八字,大师竟然能看出来这么多,且还都看对了。
一瞬间,他就后悔之前流露出不信任大师的想法。
“大师,你都算对了。我家境确实困苦,冬天三兄妹只有两条裤子,让给姐姐一条,剩下的要和弟弟轮流穿,没穿裤子的人就要坐在床上。”
陶海舟已经许久没想起童年的困苦生活,语气颇为感慨,“那个年代的日子是真不好过,成年后,我初中辍学,没有跟着朋友去进砖厂,而是自己去了外省闯荡,除了刚开始为了筹备第一桶金进工地打工,以后再也没打过工。”
“当然不用打工,按照八字看,你是天生商人命,抓住机会就不会松手。”楚月柠说完。
陶海舟笑了笑,“确实有道理。”
陶海舟平静,街坊们就不平静了。
算命摊看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天生商人的八字。
“天生商人命喔,给我,我就舒服了。”
“半辈子人也就打一回工,越想真越妒忌。”
又有人问:“陶大哥,你进工地打工打了多久?”
陈年旧事,陶海舟也努力回忆了一番,“应该是三个月。”
“三个月?太好命了吧。”
“唉,不用当打工仔给老板斟茶递水苦哈哈,真是人比人急死人。”
“我都好想要个天生商人的八字命格。”
“当了一辈子的商人,大哥肯定很风光吧?”
陶海舟脸上露出苦涩,摆了摆手:“别提了,马有失蹄,晚年翻了个大车,我不仅破了产还惹上了官司,现在一家老小都要借钱度日。”
他顺风顺水顺了一辈子。
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临头到了该安享晚年的年纪还栽了大跟头。
奋斗大半辈子的东西,说没了就没了。
街坊们唏嘘不已,没想到陶海舟竟然会破产,见陶海舟丧失斗志又落寞,一个个就开口安慰。
“做生意嘛,有风险很正常,不要太寄挂在心。”
“大师的卦很灵的,算你天生商人命,你东山再起一定行!”
“就是,做人要有斗志,敢拼搏!我和你一样的年纪,也还没学会怎么认输。”
“刚刚我还说想要个商人八字,现在就不行了。人生大起大落,一欠就是五百万,小心臟承受不住。还是大哥塞雷。”
陶海舟寂冷的心被街坊的话温暖了许多,“就借大家吉言,看看能不能东山再起。”
说完,他去看大师,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大师,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运程,你看我今年运程如何?还能东山再起吗?”
“说实话,我欠了不少债,足足有五百万。最近银行催债搞得很吓人,我家中有老母和妻子,都受不住惊吓。如果运程不佳,我真这么倒霉,就想着和妻子离婚,债可以自己背。”
陶海舟想到离婚,表情还是很痛苦。他深爱妻子,与妻子一路走来这么多年,没有妻子的支持,他的生意也不会t做的好。
街坊们没想到陶海舟竟然为了不让妻子背债,竟然会选择离婚。
“真性情,如今像你这么有责任心的男人是真的少了。”
“唉,希望你能够早日度过难关,也不用和阿嫂离婚。”
楚月柠看着卦象,却觉得不对劲又掐指算了算,“不对啊,你如今坐下财位广进,正是财运好的时候,又怎么会背上债务破产呢?”
陶海舟楞住,刚刚还说大师算的准,怎么这裏就不一样了?
“大师,是否没算的仔细?我确实破了产,还欠了五百万的债务。”
楚月柠从其他地方开始算,算到子嗣方面的时候,停了下来,“你有几个孩子?”
“我与妻子就生了一个。”陶海舟见大师表情不是很好,也吓到了,“大师,是有什么问题吗?”
“就一个?”楚月柠隐隐皱眉,“但你子嗣宫显示有两个儿子。”
话音刚出,街坊们哗然一声。
刚刚还说陶海舟有责任心对老婆好,这就来了两个儿子?
“是不是你在外面找小三,人家偷偷给你生了个崽啊?”
“还以为你真那么爱老婆。”
“对咯,背着正宫偷偷生仔,你也是不道德啦。”
陶海舟站起身着急忙慌的解释,“大家不要误会,我真的就一个儿子,也没在外面找小三。”
楚月柠松开掐算,为客人说了句话,“他喜神遇正财星,对待感情专一不泛滥,确实没有在外找小三,也的确没有私生子。”
陶海舟擦了擦额头的汗,重新坐下,“多谢大师为我正名。”
说完,他又觉得疑惑,“大师,既然我没有私生子,为何子嗣会有两个?”
“难道你不清楚?”楚月柠静静看着他。
陶海舟想来想去,忽然恍然大悟,“难道……干儿子在八字中也算我的子嗣?”
“没错,自古以来就有认干亲的说法,除了血缘,它也是受到了天道承认的存在。”楚月柠见陶海舟大松一口气的模样摇了摇头。
陶海舟原本还担心命局有不妥,见只是八字多了一个子嗣,他就松懈下来提起干儿子满脸笑容:“我和干儿子的亲生父母是好友,大家都是同个村长大的,从小一直到大。”
“干儿子很懂事很乖。就有一点不好,从小就体弱多病,好友说老家人说过,孩子体弱多病就是八字不稳,认个干亲,他就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
“好友找上门,我没有理由拒绝。”陶海舟回忆着,当年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又摆了个仪式。
这干亲就过了明面。
“干儿子和儿子差不多大,认他不后悔。”陶海舟想着这些年干儿子对他的点点滴滴,又拿着和亲生儿子对比,不由心生感慨。
“他比我亲生儿子还孝顺,平日放假,有事没事就上来陪我下棋,节假日必须提水果礼品上门,逢年过节还会孝敬全家一封利是(红包),公司破产,他也二话不说拿出四十万来帮我度过难关。为人勤快又有上进心,有时候看他就像在看我自己。”
“反观亲生仔,没有我年轻时的风骨平日也像条懒虫,孝心呢,有,但不多。唉,不过两父子,也不讲究这些。”
对比起来。
陶海舟恍惚间也会想,要是干儿子也是亲生儿子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对着干儿子总是感嘆。
讲完与干儿子的渊源,陶海舟就扭头去看后边的街坊,想要得到认同,“你们就说我这干亲认的好不好?”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
“开始还差点误会你了,原来是干亲。”
“有一讲一,能拿四十万来帮你度过难关,就冲这一点,这儿子就认得值!”
“对啊,这年头,别说干儿子,就算亲兄弟也不一定会帮忙。”
陶海舟又去看前方,“大师,我干儿子是不是很好?”
谁料。
楚月柠微嘆摇头。
“好?好什么?拿你的钱来帮你,也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