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霄看了过去。
女孩秀发挽起,逆着光坐气质静谧。面对警官的问话,她谈笑自若丝毫没有紧张感。
“嗯?”
郭霄看着皱了眉,“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裏见过?”
按理来说,能在重案组待的人记性一向都很好,可是,不论郭霄怎么回忆,都记不起来。
想的脑袋痛,郭霄就单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再想,又和伙计交流了下九龙重案a组正在破的案,等到回覆文檔打印出来,他才带着离开。
警车带着轰鸣的发动机声驶离现场。
楚月柠收回视线。
闵村长带着闵小敏姐弟等候在门口。
见大师出来,闵村长将拐杖交给闵小辉,双手捧着准备好的信封递了过去,“大师,这是大家凑的一点钱。听讲,玄学大师都需要用钱消灾因果。小辉的二十块哪够?您拿着。”
楚月柠笑了:“那是其他人。”
她修炼的功法,因果都是用功德抵消不会影响到自身。
不过,能够修炼因果的玄师很少。
他们承接天命,就要替天行事。
“大师别客气。”
闵村长看了小辉一眼,惭愧道,“是我没尽到村长的责任,良朋的坟让人换了三年,我都不清楚。”
一个坟,就让良朋死了四个后代差点断子绝孙。
百年后,他是真无颜去见老友。
楚月柠伸手摸了摸闵小辉的头,将头顶沾染的死气拍开,笑了笑:“两孩子都命好,福气大。”
闵小辉染了死气的面相已经改变,闵小敏也一样。两人的前途无可限量,日后也是能在香江留下成绩的人。
“大师讲的是。”闵村长接过小辉递来的拐站,站稳欣慰道,“能扛得住三败七衰穴不是一般人。我已经向政府申请救济金,闵大也在赶回来的路上,他会带走两个孩子全力供养。”
闵小敏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亲大伯也痛失两子,世间只剩下他们相依为命。
闵大度过了丧子之痛,也不忍心弟弟的孩子受苦。
闵小辉拉着楚月柠的手,瘦得脱眶的眼睛很亮,“大……大师,你……你收下村……村长爷爷的钱,我……我大……大个人,会……会还给村长爷爷。”
他讲话依旧结结巴巴。
楚月柠从兜裏掏出个符,挂在闵小辉的脖子上,叮嘱道,“要小心啊,戴够三年不可以沾水,还需要勤念话本,到时候你的结巴就会慢慢好。”
听到结巴还能慢慢好,闵小辉眼睛更亮了,珍爱的抓着符重重点头,“我……我知啦。”
楚月柠接过村长的钱,将厚厚一沓钱交给闵小敏,“钱好好收着,用心读书以后再来见我。”
闵小敏擦了擦眼泪,的确良衣袖被抹的乌黑,她抱着装钱的信封,扬起笑容:“好。”
“好人吶好人。”闵村长感嘆。
楚月柠挥了挥手,拦下辆的士,回眸一笑:“那……有事再来庙街找我。”
姐弟俩对着大师的背影,重重鞠了一躬。
直至的士驶离,两人才直起身跟着村长离开。
休息日,楚月柠好好睡了一觉。
等她起来,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给张记餐厅,要张见德帮忙在糖水摊贴一张‘休檔’的告示。
窗户敞开,海风拂面。
远处的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楼下的街坊们已经出街热闹哄哄。
她伸了个懒腰,又锤了锤脖颈,微笑:“好!又是新的一天!”
准备收拾收拾就出街,刚转身,楚月柠就被吓了一跳。
楚怡穿着连体小丸子的睡衣,头发乱七八糟像个鸡窝扒着墻,嘴扯出一个很大的幅度,笑嘻嘻。
“嘿嘿,家姐今日不用出摊咩?”
“今日打算休息。”楚月柠刚说完。
楚怡就快速窜过来搂住她胳膊,像个葫芦一样挂着荡,嘿嘿笑,“那有没时间去看电影?我想去看星仔的破坏之王。”
“看电影啊?”楚月柠故意拉长声线,掐了掐小女孩的婴儿肥脸颊,苦恼道,“但是,稍微晚点有事要处理。”
楚怡撅撅嘴,不舍得道:“好啦,家姐有正事就先忙正事吧。”
“不过呢……”楚月柠笑了笑,“看电影的时间还是有。”
“啊啊啊啊!”
楚怡开心到手舞足蹈“好耶!我去喊米欣!”
一个小时后。
三人就在电影院碰了面,陈米欣将票钱交给了楚怡,楚怡负责买三个人的电影票,楚月柠则去买爆米花。
陈米欣跟在后边,对着楚月柠的后脑勺惊讶。她完全没想到楚怡的姐姐竟然有这么漂亮,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啊!
楚月柠回眸,将大桶的爆米花递过去笑了下,“拿好,你一桶,我等会和阿怡一桶就够了。”
她不怎么爱甜食。
陈米欣接过爆米花,小脸蛋红通通的支支吾吾道:“谢……谢姐姐。”
一道急冲冲的身影冲了过来。
楚怡兴奋的挥舞着电影票,“票买好啦,走走走。”
话还没说完,她就因为没看路和过道的人撞上。
“唉哟!”
楚怡摔到地上,电影票也跟着掉了,她来不及捂受伤的膝盖连忙去捡票,恼怒抬头:“谁啊,走路用飞的吗?”
乔星噗嗤一声笑,道歉:“sorry,刚刚确实没註意前边有没遮挡物。”
“哼,我不接受。”楚怡气呼呼的走到楚月柠旁边。
乔星也带着两同学,见到楚月柠也赶紧过来打招呼:“姐姐,你也来看电影吗?”
两同学听见乔星的称呼,也惊讶到互相看了一眼。
众所周知,周氏只有两位公子哥,能让乔星喊姐姐的人,至今……就这么一位吧?
对方究竟是谁?
“陪阿怡来看看,你们呢?”楚月柠感到好奇。
乔星也挥了挥电影票,俊朗的脸上露出笑意,“也是来看电影。”
于是,双方人马一合对,发现看的都是同一场电影。
六个人恰好又是一排,就同时进了场。
电影院昏暗,不少人带着手电筒入场,一时间漆黑的电影厂只见电筒灯晃来晃去。
趁着电影还没开场,几个人就偷偷聊起天。
聊着聊着。
两个男同学忽然推了推乔星,“星哥,星哥。”
男同学压低了声音喊。
“听说了吗?叶初雪中了邪。”
“谁?”乔星疑惑。
他还认识这人?
某个同学嘆气:“叶初雪不认识?就天天没事就到课堂堵你的那个女孩啊,叶家的女儿。”
讲着,同学又说,“没印象也对,你每天被那么多女孩堵,哪有功夫管她。”
“嘶。”男同学看了看漆黑的电影院,搓了搓双臂,“叶初雪的事情真的很邪,自从她们班搞完bbq回来,她就整天像条游尸一样。”
经过同学的提醒。
乔星俊朗的脸上的疑惑总算褪去,“t哦,那个女仔。”
说着,他又起身凑到隔壁,见陈米欣挡在中间歉意笑了笑:“sorry,和你换个座位。”
陈米欣脸爆红,慌忙摆手后拿着小包坐在了乔星的位置。
“姐姐。”乔星喊了一声,不提叶初雪还好提了就想起个事。
“怎么?”楚月柠不明所以。
乔星说:“前几日,叶家不知道从哪裏听说了我哥的事情,叶家人带着厚礼登门拜访,说是想认识帮乔家脱困的大师。”
楚怡听到这,也跟着竖起耳朵。
她联想到叶初雪已经多日没有上学,疑惑:“叶初雪真中了邪?”
“嗯,可能。”乔星也不太确定,“我家担心会给姐姐造成麻烦,什么都没说。不过,似乎叶家已经找了很多玄学大师,都帮不了叶初雪。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找姐姐。”
毕竟,能够帮乔大少苏醒过来,一般的大师还真做不到。
在方家的时候,楚月柠是乔氏救命恩人的事情就走漏不少风声,叶家最后肯定也会找到楚月柠。
如今碰见了,乔星就想着告知一声。
“至于帮不帮,就看你了。”
陈米欣也在旁边听,听到叶初雪要找楚家姐姐就睁大眼睛,惊呼:“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帮叶初雪啊。”
“嗯?”楚月柠第一反应有些奇怪,“为什么?”
还没等楚怡捂嘴。
陈米欣就将楚怡曾经被欺负的事情说出,听的乔星也是愤怒不已。
他转身就问楚怡,“你是猪猪仔嘛?被人欺负都不懂找我?说什么我也算你半个哥哥吧?”
楚怡不认,赶紧搂住楚月柠的胳膊,哼了一声:“我没哥哥只有家姐,你少想和我抢。”
乔星本来想说,他怎么要甩方家的两个废柴饭桶几千层吧?
后来想起方家做的污糟事。
他就赶紧呸呸呸,他们还想跟楚怡扯上关系?快滚。
方家的,当他腿毛都不够格。
“没事就好。”
楚月柠本来也紧张,听到楚怡没吃亏才稍微松口气。想起楚怡郊游回来的时候沾染的鬼气,就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皱了皱眉。
电影结束后。
乔星戴上墨镜,他要带楚怡和陈米欣去打电游,见楚月柠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喊了一声,“不一起去吗?很好玩的。”
“不了,要去九龙警署一趟。”楚月柠摇头拒绝,顺便从口袋掏了片香口胶。
“九龙警署?找旭哥?”乔星讶异。
“嗯……”楚月柠想了想,“也可以说是找他吧。”
反正,他也算是d组的人。
乔星哪敢和旭哥抢人,笑着挥手:“快去,今天帮你凑妹妹。”
“餵。”楚怡不爽,撇嘴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妹妹啊?”
“谁应,谁是。”乔星亲自打开豪车的后排座,绅士弯腰,“请。”
楚月柠看着豪车离开,掐指算了算,步伐停住去街边拦了辆红色的士。
刚上车。
背包裏的手提电话响起。
刚接通,就听到施博仁有点急促的声音。
“刚刚有线人报风,在红磡一带发现马正奇的踪迹,柠柠?可以帮算一卦具体位置吗?”
“等我过来再说。”
楚月柠挂了电话,看向司机。
“麻烦,何文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