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要一辆防弹车!这些东西,我要在十五分钟内看到!否则,我就一个个将他们全部打死!”
银行的人被恐惧包围,他们缩在一起,甚至还有几个人吓得直哭。
只有楚月柠在静静嘬奶茶。
片刻后。
对讲机再度传来声音。
“这些条件都可以满足你,前提是让我进去确保人质的安全。”
严雷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起来,暴躁的将对讲机往墻壁上砸过去。
一阵哔的电流声过后。
严雷拿起对讲机,桀骜一笑:“阿sir,你别想着和我玩花样,东西准备不到位绝对不会出去,要死,我都抱着这些人质一起死!”
一个卷闸门之隔,周风旭完全看不见裏面的状况,他重新上了指挥车,在车门的时候敲了敲。
梁警司不爽t,但匪徒押了几十个人质,再不爽为了避免激怒匪徒,他也只能够妥协,拿起对讲机。
“飞虎队、ptc、全部后撤一条街,狙击手留一个原地待命,其他全部撤走。”
梁警司面色沈重,看着闭路电视。
周风旭走了过来。
梁警司看着闭路电视裏被恐惧包围的四十多个市民,语重心长:“阿旭,无论如何人质一个都不能伤,要第一时间保证市民生命安全。”
周风旭将对讲机频道扭开,“yes,sir。”
他准备再次对话。
不能现场谈判就只能想办法稳住匪徒。
也就是这个时候。
银行裏师奶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心臟病突发,她捂着剧烈绞痛的心臟就往后倒,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严雷低头看着往后倒的师奶,一手扶着她的身,一边枪跟着抵住她的额头,嗔目切齿:“别想装模做样!站起身!站起身!”
师奶抖着手去摸口袋,她穿着的是一件西装口袋很深,怎么摸也摸不进去。
眼看着师奶越来越痛苦。
楚月柠奶茶嘬不下去了,站起身,“不如,我和她交换?一个病重的人质只会拖累你,我身体健康可以陪你一起出去。”
“交换?”严雷目光打量了一下楚月柠的衣着,见她脖颈光秃秃,手也光秃秃,一点值钱的东西都看不见,就更是愤怒。“你在讲咩啊?”
“一穷二白,我告诉你,那些警察和世人都一样,他们见钱眼开,没人会理会穷人怎么样。”
说着,严雷又扯了扯师奶脖子上的翡翠项链,“这些有钱佬就不一样了,随便出点事,警察就紧张的不得了。”
“你想让我用肥羊换鸡?可能吗?”
说着,他又拖着心臟病发的师奶往后退,催促柜臺人员,“快点装钱!”
楚月柠走了过去,严雷的枪指了过来。
她将奶茶杯放到柜臺上,举起双手,“不交换人质,我给她拿药怎么样?”
边说,她边想着稳定住严雷的情绪,就劝,“其实,你原本也可以做个好人的不是吗?”
“好人?”严雷有瞬间恍惚,忽然又变得情绪激动,“好人?做好人有咩鬼用!只会被人欺负!”
“你过的不幸福,我知道的。”楚月柠慢慢靠近他安抚,“你与亲生父母无缘,从小就生活在养父母家。养父很暴躁,他经常会打你和养母。你看,我全都知道。”
严雷警惕的看着楚月柠,举着枪,“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个人信息平日就很註重保护,没可能会洩露。
楚月柠缓慢靠近,“我是算命大师,可以通过八字还有面相知道人的命运。”
“算命大师?”严雷更加怀疑。
“对啊。”楚月柠看着他的脸,“不信,你可以再听听看,看看我算的准不准。”
“你养父烂赌、喜欢喝酒,还喜欢虐待你。咬拖鞋板、罚跪、吊起来,你什么被打的方式都尝试过。十二岁你就受不了,出社会讨生活,睡天桥吃狗食,你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养父的错,不关你的事对不对?”
严雷眸底升起恨意,“没错,我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养父的错,不是他,我不会变成这样。”
他不断侧着脖,下巴触碰着肩膀的衣料,忆起不好的往事呼吸声也渐渐加重。
“支票我也知道,真的是你的。”楚月柠看向柜员,“她们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一道弧度诡异的扬起。
严雷停下自我安抚的动作,缓缓扯起嘴角罕见的露出笑容,“没错,你真的知道。对,支票就是爱人写给我的,她们如果不怀疑支票逾期,乖乖兑钱出来,你们不用担惊受怕。”
忽然,他表情又痛苦起来,“但……爱人死了,她没办法再开支票。”
“我知道,你杀了她。”楚月柠停下步伐,秀眉间有了点不耐烦。
“我没有。”严雷扭脖,下巴不断摩擦着肩膀,“是……是她犯贱,比我大了十多岁,人老珠黄还不收心,有我一个还不够,还要去找更年轻的。”
楚月柠没说话。
严雷的性格非常缺爱,一旦抓到一个愿意爱他的人不可能会放手。
车上。
梁警司看完楚月柠算的过程,惊讶去看周风旭,“你们串通做戏啊?”
周风旭看着闭路电视,见到女孩胆子大到靠近匪徒时笑了下,又将对讲机的频道调了回去,天线抵着眉心。
“我有职业操守,绝对不会将案件内容透露出去。”
周风旭的为人,梁警司当然也清楚。
他疑惑了。
既然周风旭没有透露,那庙街的女娃娃是怎么知道?
莫非,真是算命?
不……不可能。
梁警司再次下意识反应的不相信。
玄学哪有这么神奇。
银行内,楚月柠继续缓缓靠近严雷。
“我知,你总是有你的原因。”
严雷第一次见有人愿意倾听他的心声,情绪也不由慢慢转好。
“其实,我真的好爱她,即使她有老公。”
楚月柠:……
“我这么爱她,为何她要离开我?”
严雷又想到什么,声音渐渐变得阴狠,“我怀疑她看上的人就是koep。那个贱男人,明明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师娘他也敢勾引!”
说着,严雷哈哈大笑,手枪跟着上下抖动然后慢慢停下来,枪对准楚月柠,语气变得无所谓。
“所以……我就留下她咯。”
铁链捆住,让况丽霞哪裏也去不了,永远属于他。
可惜,况丽霞真的太吵了,没日没夜的呼救。
好烦,真的好烦。
楚月柠说:“你被这件事刺激,完全展露出童年幻想象性格,譬如养父打你的时候,你就想成为更厉害的人打回去。养父的施虐手段,你学的青出于蓝再一点点施加在况丽霞身上。
她顿了顿:“最后,你杀了她。”
“我是失手啊!”严雷暴躁起来,嗓门一声大过一声,“我不是有心噶!”
“杀况丽霞是失手,聂绮呢?”楚月柠一步步靠近,语速放慢,“学生妹只是路过,她犯了什么错?”
“学生妹啊。”严雷停下,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是谁,嘴角再度扯起大弧度,“谁让她看见了我埋尸体?”
那晚,他记得是个雨天,泥巴被冲的很烂,他穿着雨靴带了手电筒,哦,还带了铁铲。
他刨完坑埋完尸体后,忽然听见丛林有声音就追了过去,就见到惊慌失措的聂绮。
然后,他把聂绮带了回住所用同样的方法软禁了她。
楚月柠举起手,“你不要激动,我给师奶餵下药。”
说着,她慢慢接近严雷,手贴着师奶的口袋进去,不一会儿,她拿出药瓶,倒出几粒黑色的小药餵给了师奶。
等师奶渐渐脱离危险。
楚月柠将药瓶重新推进师奶的口袋,缓缓松了口气。
忽然——
墻壁上挂着的时钟响了起来。
整点时间到。
严雷双眼通红,情绪变得越发暴躁,他单手撕开拉链露出外套下绑着的炸|弹,怒目横眉:“十五分钟到!你们警察不守信用!我要抱着他们一起死!”
梁警司看到炸|弹的时候,人都虚脱了,屁股一松差点从座位滑落下去。
脑海不断滑过信息。
c|4|炸|弹,可快速引燃,一旦引爆爆炸速度能够达到每秒扩展八千多米。1
这什么概念啊,一旦引爆,死的何止四十个?
梁警司颤抖拿着对讲机,面色涨的通红,“快!快让ptc疏散人群!”
“再给我call拆弹专家过来!即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