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楚月柠放下茶壶,缓缓一笑:“有啊。”
“我建议你同我买张符。”
“不然,告白之日必死。”
——
人流散去,楚月柠准备收摊,刚起身收拾林家桦就放下卖空的奶挞碟子,撸起衣袖过来帮忙。
“柠柠。”林家桦拿抹布擦着桌子,刚刚的算命,其实他还有些疑惑。
“于警官告白之日会有危险,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楚月柠将茶杯一个个迭回小茶具上,曹达光不仅送了一套大茶具,还给她带了套小的。
往常算命的时候,口干舌燥只能临时喝些糖水。有了茶具后,别的不说,喝水方便了很多。
她摆完茶杯,就回答:“对。”
“那既然女孩有问题,就让于警官断了联系不就好?”林家桦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去面对面呢?”
“一呢,世上有些人就是非常执着,不见黄河不落泪。”楚月柠嘆气,“于警官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二是,于警官已经被盯上,以后不论在哪裏,都像是被人安装了追踪器,对方随时可以找到他。”
“真是可怕。”林家桦想想要是同样被盯上,就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小姐?”
一道声音吸引了楚月柠抬头,路过的是袁老板店铺裏的员工nancy姐。
nancy走过来,打量摊口,“原来你在这裏摆摊。”
当日在干货店摆摊时,nancy帮忙呵退了一些找茬的人。
楚月柠对她也心生好感,恰好糖水还剩了些,重新打开冰棍箱盛了一碗出来。
“nancy姐试试。”
nancy接过糖水,笑的不好意思,“楚小姐可是大师,喊一声姐,我哪裏承担的起。”
上次nancy就试过楚记的糖水,味道非常棒。
“今天怎么有空来庙街?袁老板的店铺不忙?”楚月柠疑惑。
“难得放假,没事就出来走走。”康南希握着糖水碗,忽然嘆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住的楼裏总是觉得闷,待不住。”
楚月柠刚想询问情况,就又听到一旁传来声音,走过来的是几位老人,不过是找康南希的。
“nancy姐?”
康南希见到几位老人,一一打招呼,过后去看捂着心口表情不太舒服的老伯。
“平伯,最近怎么都没看到你?”
“唉。”平伯捂着心口深深嘆气,“那种鬼地方谁还住的下去?不搬走,是想死在裏面咩。”
“那聪伯呢?”康南希又去看其他老伯,见老伯们都只是嘆气,个个摇头不说话,她惊讶的捂住嘴。
“莫非你们都已经搬走了?”
“搬了。”聪伯嘆气,“一栋楼已经搬空了半栋。”
“也不知什么情况,越住越不舒服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前段时间都只是睡不好,后来就变成了天天做噩梦。”
平伯也更为不顺,捂着心口抱怨:“你们谁又有我严重?心口痛的受不了,搬出来住情况才稍微好了点。”
“南希啊,我劝你也别住了,反正有地产公司想要收购我们的旧楼,你干脆也搬出来把旧房卖掉。”
平伯说完,其他老伯也帮着劝,看得出都是想要为南希好。
“对啊,如今一栋楼的住户都已经空了大半,留在裏面也没什么人气。”
“今时不同往日,楼已经住了几十年,大家舍不得搬但也没得办法。”
“好好考虑阿伯的话,带着小包仔搬出来住。”
康南希摇头将糖水放下,面露难色,“各位阿伯,你们知道我是不可能搬屋的。”
当年康父带着幼小的康南希买下套房,直到后来在外工作时死于火灾。
对于康南希来说花园大楼,承载了她所有回忆。屋子裏不至有童年还有一家人生活的所有美好。
她不可能会搬出大楼的。
平伯嘆气:“你爸都走了这么多年,也应该试着放下。”
“平伯。”康南希无奈笑道,“我放下了,如今不过也只是想借景思人。我已经长大,也想让小包子在裏面长大。”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如果住的不舒服就多出外面走走。”
阿伯们说完,就离开了庙街。
楚月柠听着觉得奇怪,康南希住的房子很可能有风水上的问题。
但,一户有问题就算,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户都同时有问题?
“nancy姐,可否将大楼的情况仔细讲一下?”
康南希容颜渐严肃,答非所问:“楚小姐,请问你听过盛世地产公司吗?”
楚月柠对这个公司有印象,“好像很出名?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
“出名,不过出的不是什么好名。”康南希冷冷一笑,“盛世地产出了名的强买强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半年前,盛世地产要收购花园大楼。住在楼裏的大部分都是几十年的老住户,对楼有感情不同意用市价卖。他们就威逼利用,还找了条狗吊死在大楼出口,想要吓走我们。”
“大家都坚持了下来,盛世地产又用上其他计谋,都被一一逼退。后来,他们终于销声匿迹。”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但前一段时间,盛世地产竟然又出来谈收购的事情,大家还是不愿意,这次却出了问题。”
“先是聪伯摔下扶梯,接着就是阿香婆突然失明,平伯心绞痛,我也开始频繁做噩梦。大家生活的战战兢兢,终日精神恍惚。所有的事情,好像凑在一起来。”
楚月柠白皙的手顶在下巴,若有所思,“应该是风水出了问题。”
不过,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还要现场去看。
“风水有问题?”康南希仿佛被点通般,恍然大悟,“对,不然没法解释这么多的异常。”
康南希想到楚月柠的神通,如被乌云遮蔽闷闷不乐的心情一扫而空,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月柠,不知你什么时候有空能过来帮忙看看大楼的风水?”
楚月柠想了想,便说:“将花园大楼的位置写下来,我找到时间就会过去。”
康南希毫不犹豫从包裏翻出纸和笔写下地址,又写下大楼电话机的通讯码,交过来时郑重的说。
“拜托你了。”
康南希真的不想离开花园大楼。
“客气。”楚月柠接过纸笑了笑,还没放进口袋时,就被一道力扇过,她敏捷的避开,纸却被打飞至半空。
山猫皮笑肉不笑,肩膀搭着牛仔服,踏着人字拖带着几个人一路将奶挞摊掀翻。
他一脚将摊车踹倒,表情嚣张比着大拇指对自己指了指。
“糖水妹,早话你知。得罪我山猫哥,一分一毫都是要还的!”
话落,几名古惑仔对着隔壁的摊檔口又打又砸,摊主们惊慌失措的害怕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