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海阔,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若说方才她心中还有一丝迟疑,随着沈清和的话音落下,她心底生出了巨大的动摇。
假死出宫,确实是个好註意。
既能避免被沈肆追逐,也能安稳的寻一个好地方,看着宸儿长大。
谢琉姝抿了抿唇,眸色在夜色裏渐渐变得坚定,须臾,她开口道:“奴婢多谢殿下恩典。”
见状,沈清和也满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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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日子一天天流逝。
近日姮安公主有一桩烦心事,便是沈肆从来没有碰过她。
他封她为贵妃,表面看上去恩宠冠绝,琳琅满目的珠宝不断往她的宫殿裏送,可实际上她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每次召她侍寝时,他都只是坐着批一夜的奏折。
她撑不住困意睡去时,再一睁眼便没了那道身影。
而她的衣服完好如初,没有半分被碰过的模样。
姮安心有不悦,再这样下去,她如何能诞下皇长子。
若是诞不下皇长子,她便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说服沈肆出兵帮她的王兄夺回王位。
思及此,姮安嘆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从妆奁裏面拿出一块锦帕,而后小心翼翼的展开,锦帕内包裹着一枚绿豆大小的药丸,姮安眼眸闪了闪,这枚药丸是她托王兄高价买回来的,只这么小小一颗。
便能让人浑身如火燎般,欲望滋生。
若是在合适的时候给沈肆服下,到时候一切都能顺理成章。
姮安眼眸微闪,将那枚药丸好好收起,而后起身走出门外。
仲夏已至,天气开始变得炎热。
干明殿,沈肆漫不经心拨弄着碗裏的茶叶,一旁的王海福捧着一颗明亮的夜明珠,恭敬道:“陛下,这是东藩国进贡来的,可要放入国库?”
沈肆抬起眸扫了一眼,还没说话,外头忽然响起一番动静。
紧接着姮安公主一袭明艷的华服,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沈肆眼眸半垂,王海福向一旁退了退,“老奴见过贵妃娘娘。”
姮安笑了笑,“臣妾给陛下请安。”
她穿着一件抹胸长裙,行动间依稀能窥见其中春光,沈肆眼眸漆黑,懒洋洋抬了抬手。
姮安顺势靠过去,面上笑意盈盈。
“陛下,臣妾亲自做的酸梅汤,请陛下品尝品尝。”
“这些事情,交给下人便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沈肆抬了抬眼眸,眸色淡淡。
“臣妾喜欢给陛下做。”姮安从一旁侍女手上接过酸梅汤,欲伸手递到沈肆嘴边,不料沈肆却偏开头,视线下垂。
姮安心中一慌,手心裏微微捏出了汗。
“咦?这是什么?”
“好漂亮的夜明珠。”
“你喜欢?那便赏给你吧。”
沈肆眼皮都没掀一下。
姮安见状,心中的猜疑才稳定下来,他应该并没有发现异常,是她多心罢了。
思及此,姮安再次举起勺子,撒娇般的口吻接着道:“陛下,臣妾做了好久。”
她抬起眼睫,却发现面前的帝王似乎并没有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他盯着前面的地方,似乎在……出神?
“陛下!”她忍不住重重唤了一句。
年轻的帝王偏过头来,目光幽幽看着他,须臾,他开口道:“朕自己来。”
姮安笑着递给他,“好。”
……
暮色渐浓。
干清宫。
谢琉姝刚刚安顿好谢宸,他年纪还小,跟着她一起住在这深宫裏,又没有合适的职位。
下人们见他们失势,也不由怠慢起来。
今早上她出去外面,竟看到宸儿一个小小的孩子浣洗着那么多件衣裳。
虽说天气已经热了,可他那双手仍旧被冻的通红通红。
可他却从来没与她这个姐姐说过。
思及此,谢琉姝抿了抿唇,看来她必须要带着宸儿出去。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块残破的布。
这上面记载着她出去盛京后可以去的地方,若是顺利的话,兴许她今年冬天就能离开这座皇城。
到时候,她就真要彻底获得自由了。
谢琉姝心裏想着,忽然门口处传来巨大的敲门声,一声又一声,几乎是像要将她的房门震碎。
谢琉姝将布帛收好,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来到门口。
不料还不等她开门,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她落入一个熟悉有力的怀抱。
他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入身体裏。
谢琉姝楞了一瞬,开始剧烈挣扎,不料摸到了他滚烫的皮肤,她指尖一颤,紧接着才註意到他脸色红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