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琉姝抿抿唇,抬眸望去,微风拂过,不远处,沈肆正负手立在那裏。
一袭月牙色长袍,清俊温雅。
而昨夜他破空出现时,又仿若救世的神祇,若不是他,她现在怕是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思及此,谢琉姝低头,看着满满低声道:“昨夜……他救了娘亲,娘亲去给他说声谢谢,满满听话,去隔壁玩一会好不好。”
上一代的恩怨,谢琉姝不想让满满参与进去。
况且经历种种,她确实需要和沈肆好好说一说,毕竟她不喜欢欠别人,更不想欠他。
满满比她想象的还要懂事,事实上,他一直都聪敏,他比同龄人通透,同样,也比同龄人敏感。
在隔壁小福还被娘亲追着餵饭时,满满便已经能自己吃饭。
他从不需要谢琉姝为他多操心什么。
对此,她一直觉得愧疚。
谢满满垂眸思索了一番,回头看了看那个男人,而后点点头,抬起乌黑的瞳眸,小声道:“娘亲快一些,我有些饿了。”
“……好。”
谢满满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座院子,不过须臾,这裏便只剩了他们二人。
沈肆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看到谢满满出去后,他迫不及待便走了上来。
“晚晚。”
他不敢靠太近,想到那一日她哭泣哀求的双眸,他仍觉得一阵心疼。
他怕伤t害她,但他却很想她。
很想很想。
昨夜替她换药时,他便一直隐忍克制着,明明答应了她不再纠缠,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她。
“陛下。”
谢琉姝淡淡唤了一声,嗓音不轻不重,她双眸澄澈明凈,那裏面没有丝毫动容。
她不能心软。
谢琉姝没有去看他的眼眸,而是向后退了一步,盈盈一拜,柔声道:“昨日多谢陛下搭救,不知陛下想要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会为陛下全力以赴。”
沈肆蹙眉,她果真如此心狠。
想要与他断的干凈。
一点也不想沾染上么。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而已。
但,他不能说。
他答应不纠缠她,便只能徐徐图之。
思及此,沈肆抬步,不急不慢走到圆桌前,缓缓坐了下去。
“晚晚,要成亲了是么?”
他语气极淡,目光微冷,似乎毫不在意。
谢琉姝蹙了蹙眉,心中有些疑惑,半晌后,她点了点头,尽可能用平常的语气道:“下月初成亲,陛下若是还在的话,也可来喝一杯喜酒。”
沈肆手指顿了顿,指尖捏着茶盏,手背上隐隐浮现出青筋。
“真是可惜,只怕到时候朕就要回京了,喝不上你的喜酒了。”
沈肆额角突突跳了跳,喉间隐隐浮上一抹腥气,他闭了闭眼睛,才没至于在她面前失态。
谢琉姝移开了目光,不知为何,她心中亦有些沈闷,方才那些话明明是刻意说给他听到,但是,她也并没有觉得好受。
尤其,当他并不在乎的说出那番话时,她一点也没有达成目的后的松释。
她抿唇,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如此确实是遗憾。”
她垂眸,淡声说道。
沈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若是继续说下去,他不保证自己还能忍得住不纠缠于她。
“若是你想报答我的话,便让满满跟我住一段时间罢。”
沈肆漫不经心说着,余光瞥见她诧异震惊的神情,总算勾了勾唇。
“不……”
“他也是我的孩子!”
谢琉姝还未曾说完,沈肆便提醒道
“你难道要他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亲生父亲的陪伴吗,如你我一样……”
如你我……一样?
她面色一白,忽然想起,谢理对她的所作所为,她无比清楚,没有父亲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年少时,她曾无数次羡慕,魏大哥有个非常好的爹爹,他教他骑马,陪他打猎,在他一次又一次收获满满时,他总会不吝啬的给予鼓励与掌声。
而她的爹爹,从来不会这样。
从一出生她就是被遗弃的,后来将她接回京城,也是因为她对他仕途有用。
与其说是女儿,不如说她是他的棋子。
只是,执棋人执迷不悟,才落的满盘皆输。
而现在,她的孩子,满满。
也到了她小时候那个阶段。
他聪慧,懂事,比她当年更要惹人喜欢。
身为母亲。
她却自私剥夺了他选择的权利。
谢琉姝嘆了口气,她没办法拒绝沈肆,或者说,她没权利拒绝他。
他是满满的父亲,若这一次分开后,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他是天子,日后会有很多个孩子,而满满,却只有这么一个爹爹。
思及此,她垂眸,缓声道:
“……好,我答应你。”
无人发觉处,沈肆唇角翘起,眼底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沈肆:哄不好大的,那就先哄小的。
小温:小心你最后哪个也哄不好~
沈狗以为的追妻:势在必得,马上就要上岸
实际上的追妻:路途遥远,即便身在心也不在
来晚了老婆们晚安(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