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的目光有些覆杂,将唇贴在女子柔软的发丝上,脑海裏想起昨晚的疯狂,心绪纷乱。
沈洵是横在他们二人之间一道过不去的坎。
但他迟早,会把他的影子一点点挤出去的。
“陛下。”王海福在外头轻轻唤道。
沈肆拧了拧眉,才反应过来到了上早朝的时候了。
他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而后去了外间穿衣。
王海福不敢瞥他身上的痕迹,但心裏不断想,陛下对谢姑娘,实在也太不一般了,他还没见过哪个妃子不起床伺候皇帝更衣的。
却偏偏陛下吩咐道:“待会不必叫醒她,让她自己醒来。”
王海福恭敬道:“老奴遵旨。”
沈肆穿戴完毕后,最后看来一眼床榻上的光景,而后才抬步走了出去。
他一离开,床榻上的女人缓缓睁开了双眸。
谢琉姝是在沈肆抱她的时候醒的,只不过她有些累,也没想好要怎样面对他。
昨晚的荒唐还萦绕在脑海裏,她抿了抿唇,心裏有些烦乱。
伸手一模,摸到了一块光洁明凈的玉佩,谢琉姝怔了怔,眼裏闪过一丝讶异。
这玉佩,是她曾经送给沈肆的。
没想到他竟一直贴身戴着。
思及此,她眼中闪过一丝覆杂。
少顷,谢琉姝起身,仍旧是上回那个婢女走了进来,恭敬道:“奴婢伺候主子更衣吧。”
谢琉姝点了点头,在她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换了一件干凈的衣裳,又用了早膳,却还没等到沈肆回来。
谢琉姝回了琉璃阁。
朱嬷嬷见她进来,一t脸含笑的走上前来,道:“姑娘辛苦了,老奴就知道,姑娘您如此国色天香,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谢琉姝却懒得听她的恭维,她径直走入房中,疲倦道:“嬷嬷,我先睡片刻。”
“好好好,小姐先睡着,待会用膳时老奴再叫您。”朱嬷嬷见她一脸倦意,心下猜测定然是昨晚出力了不少,她一脸恭敬回应,甚至出去时还顺便带上了门。
房间恢覆了安静,谢琉姝看着手中那枚玉佩,心裏还是不大平静。
方才离开干明殿时,她顺手就将玉佩拿了过来,也不知沈肆能不能发现这玉佩丢了。
她伸手捏了捏额角,确实有些困倦,只是一闭上眼便又能想起昨晚在那间大殿裏,她和沈肆纠缠在一起的情景。
到底是有些荒唐。
她嘆了一口气,伸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忽然觉得,怀上龙嗣这件事对她来说,兴许不是那么期待的了。
沈肆昨晚提起谢家,难不成真如朱嬷嬷所说的,他将父亲幽闭在家,是真的生出要动谢家的心思?
既如此,为何又让她侍寝。
他难道不知,若是真的让她有了孩子,很多事情都要改变了。
谢琉姝抿抿唇,到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要站在哪一边。
……
寿安宫,偏殿。
苏雪容狠狠的摔出去一个茶盏,“砰——”的一声,溅起的水花落在婢女的裙摆上。
“贱人!”
“小姐息怒。”婢女们连忙跪下,小心翼翼道。
“你亲眼看见她今日清早才从干明宫出来的?”苏雪容眼裏闪过一丝恶毒,重覆问道。
“奴婢不敢说谎,她确实一刻钟前才走。”婢女战战兢兢回答,身子都有些发抖。
苏雪容冷笑了两声,本以为昨天故意在陛下面前提起太子,陛下会对她厌恶,却没想到,那个女人真是有本事,居然能在干明殿留宿。
“小姐别生气,不如去和太后娘娘说说,太后娘娘是向着您的。”
苏雪容哼了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裏盈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姑母是向着她的。
且等着瞧吧,她迟早会出丑的。
真当姑母是好心让她去选衣服,只怕姑母是第一个不想让她留在宫裏的。
思及此,苏雪容缓缓冷静了下来,她走到窗前,问道:“那个药准备好了吗?”
“已经拿到手了,只等小姐您的吩咐,就派人送过来呢。”
“很好。”苏雪容眼眸裏勾起一抹势在必得,这一次,她定要完完全全把谢琉姝踩在脚下。
昔日太子妃的位子她没有争过她,如今皇后的位子必然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