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明殿裏,谢琉姝刚刚走近,便听到裏面传来沈肆爽朗的笑声,裏面似乎很欢乐。
谢琉姝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此时进去,一旁的王海福眼尖,忽然道:“谢姑娘来了。”
谢琉姝一怔,此时她真是没有半分后退的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温柔一笑,“公公,陛下在裏面吗?”
王海福不假思索,“苏姑娘在裏面陪陛下下棋呢?”
苏雪容?
她竟然在。
谢琉姝微微睁大了双眸,脑海裏想起朱嬷嬷的话,若是苏雪容也入了宫,日后她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了。
苏家与谢家不对付,宫裏有一个苏太后已经够了,如果再来一个苏雪容,那岂不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还不容谢琉姝多想,王海福已经走进去禀报了,没多久,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出来,道:“陛下让姑娘进去。”
谢琉姝迟疑的点了点头,心裏有些覆杂。
她抬步走进去,一眼便看到那个玄衣男子垂眸看着面前的棋盘,殿裏温热,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衫,整个人矜贵又淡漠。
不远处,一袭青色襦裙的苏雪容眉眼含笑,手裏拿着一枚棋子,正要落在棋盘上。
“还是陛下技高一筹,雪容都如此努力了,可是还是赢不过您。”苏雪容娇嗔的声音响起。
这二人远远看上去,倒是登对般配,衬的她更像是外人。
谢琉姝抿抿唇,走上前去,弯了弯身道:“妾身见过陛下。”
沈肆淡淡“嗯”了一声,眼眸懒懒垂着,似乎对她的到来不关心。
反倒是苏雪容,一脸含笑的转过头来,“谢姐姐来了?”
谢琉姝朝她颔首,正要走到沈肆身边。
苏雪容忽然道:“方才我与陛下下棋,可是我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不如谢姐姐来与我对弈,我还没领会过谢姐姐的棋艺。”
“琉姝才疏学浅,不如苏姑娘。”
谢琉姝不想多与她纠缠,随口说道。
苏雪容遗憾的嘆了口气,紧接着又道:“谢姐姐此话从何说起,听说谢姐的棋艺是洵哥哥教的,洵哥哥教出来的人,又怎么会差呢?”
她这话说的有深意,谢琉姝的身子僵了僵,她下意识去看沈肆,却发现他目光深冷,也向她看来。
谢琉姝垂眸,心想苏雪容是故意提起的。
“沈洵教的?”沈肆似乎来了兴趣,撑着额头的手也放了下来,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倾,眸子隐隐有些发寒。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谢姐姐当年和太子殿下形影不离,太子殿下更是亲手指点她下棋,令雪容好生羡慕呢。”
“这满京城,也只有谢姐姐一人有这样的福气了,旁人都艷羡不来。”
苏雪容眼眸闪了闪,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谢琉姝抿唇,她无法反驳苏雪容,她说的都不假,可这话当着沈肆的面说了出来,便有些耐人寻味。
果不其然,谢琉姝看到,年轻的天子笑意尽敛,目光深处寒意岑岑。
她嘴唇翕动,想起这几日听来的话,若真的让沈肆厌弃她,那日后她的处境只会更难。
思及此,谢琉姝笑了笑,“苏姑娘说错了,太子殿下当年也指导过您,琉姝不过学了点皮毛,不如姑娘您学的t精通。”
苏雪容一噎,这话说的不假,沈洵确实也指导过她,但她的棋艺更多是自己钻研而来,但是谢琉姝却是完完全全被沈洵教出来的。
她还想要反驳,却不料沈肆忽然开口,冷冷出声,“今日就到这裏吧。”
闻言,苏雪容眼裏闪过一丝得意,陛下还是将她的话听了去。
谢琉姝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而陛下如今要她,外面本来就议论纷纷,眼下她添油加醋提醒了几句,待陛下想明白后,定然会厌弃她。
到时候,她在宫裏再也无法立足了。
苏雪容笑着起身,缓缓朝着沈肆弯腰行礼,便退了出去。
她一走,这殿内就只有谢琉姝与沈肆二人。
空气似乎都稀薄了不少,谢琉姝抿了抿唇,抬眸去看沈肆的面容,却发现他不知何时阖上了眼眸,身子微微往后靠着,似乎在隐忍什么。
谢琉姝走近,正要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
不料年轻的帝王猝然睁开了双眸,如深泉般漆黑的瞳孔泛着寒光,微微伸手,轻而易举落在了她柔软的颈间。
谢琉姝张了张嘴,小声唤了句,“陛下……”
沈肆看着这张娇美的面容,脑海裏又想起那一日她与魏瑄在一起的场景。
眼眸灵动,浑然是毫不防备的放松。
可面对他时,她却谨小慎微,假装虚伪。
连做那事时也是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意承受的模样。
沈肆心中冷笑了几声,缓缓拉着她的身躯靠近,属于她身上的馨香传来,沈肆勾了勾唇,慢条斯理道:“沈洵还教过你什么?”
“他有没有,这样对过你?”
男人冰冷的大掌抚入衣衫裏,谢琉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眸,眼底泛起一丝委屈。
他竟敢,这裏可是大殿。
随便进来一个人都可瞧见他的行为,亦可瞧见她的姿态。
“陛下……”
谢琉姝嘴唇翕动,又小声唤了一句。
奈何沈肆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苏雪容说的话,她和沈洵形影不离,沈洵教她下棋,还有他亲眼所见的,她靠在沈洵肩上,笑的那样灿烂。
妒火简直快要灼烧他的理智。
“噗——”一声,裂帛撕碎的声音响起,沈肆不由分说扯开了她的衣服。
谢琉姝不可抑制的落下泪珠来,她的后腰,手臂皆暴露在空气裏,唯余脖颈处挂着一条细长的带子,遮住了起伏的玲珑。
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