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其实讨厌的东西不多,但是一旦厌恶上了却是极其投入情感的厌恶。尤其是我最受不了薄荷的味道,刚出这种东西的时候,爸买给我们,我吃第一口就吐了,总觉得像在吃牙膏,有种说不出的恶心。这可到好小溢便从此薄荷不离身了,他的床头柜儿上永远放着一大包的薄荷糖,天天吃,时时吃,吃的整个人都一股薄荷味,每天没事就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真当自己是空气清新剂了。
因为他的喜好,姑每次回来都给他带很多薄荷味的巧克力,真不理解外国人的口味,甜的东西和像牙膏一样的东西混在一起怎么吃,可他却享用无边。
我总是眼巴巴的盼着有天姑能把他带走,这可是我每年的生日愿望,但一直都没有实现。其实从小溢6岁的那年起,姑就试着想把他接到身边,可每次都以小溢的哭闹和随之而来的一场大病做罢。渐渐的就谁也不敢再深提了,其实说穿了也是爷和爸妈有私心,他们舍不得小溢,但除了我。
姑每年休假的时候都会回来呆上一阵儿,小溢对她总是礼貌的有距离,有时甚至是刻意回避。亲情面前没有比陌生还要更可怕的东西了,尤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所以每每送姑走的时候,她的眼神和她的背影都让人感到无限的心酸凄凉,可那小子却始终无动于衷。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讨厌小溢,反而有时还很喜欢他,可是就是不想对他表示任何的好感和亲近,总是在他靠近我时而把他远远的推开,甚至还常常想欺负他,可能是觉得对他好是种怜悯,反而会伤害了他,也许又不是,没准这种想法又是我的堂而皇之的一个托词。
反正这个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没我这种恶人的反面角色怎么衬托出我们全家人的善良美丽,我----就是我妈嘴裏常说的那个“我们家最没良心”的人。
家裏的人都走光了,我也懒的洗脸刷牙,酒还没全醒,于是懒洋洋倒在沙发裏,胡乱的跳着电视频道。
昨晚我妈肯定是气疯了,等她回来之前我要吃饱,睡足,没有体力可不行。
突然门铃响了,应该是送饮用水的吧,昨天刚刚喝完。从猫眼望去是送水的没错,开了门,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送水的小伙儿看见我先是一楞,然后马上低头,鼻腔裏发出奇怪的声音,整个脸憋的通红,为了忍住不笑出声,这至于吗?在说了我不就是早上没洗脸,头发稍微有点乱这有那么可笑吗?真是的。小伙儿迅速的放好了水,拿完了钱,临走时还不忘又瞄了我一眼。隔着关上的门,都能清楚的听到他在楼道裏的放声大笑。下次不从这家订水了,真没素质。
想想还是洗把脸吧,省得让我妈看见又得挨骂。
“米小溢,你个天杀的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的声音响彻得卫生间裏的瓷砖都要脱落了,看着镜子中那张愤怒的脸上被画的花花绿绿和奇型怪状,我的五臟六腑都要气咋了。
米小溢,你这个阴险恶毒无耻的死小孩儿,我要不出这口气,就白瞎了19年的大米饭,今天我的这个脸可真是被你给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