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乐没来得及躲开,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树棍儿扎在身上“咔哒”一声断裂开来。
这下惹恼了谭天赐,他不过是楞了两秒,便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你怎么又把他惹哭了!”黄丽一进屋就见着谭天赐扯着嗓子干嚎,她快跑了两步,使劲的搡了一把谭乐,抱着谭天赐在怀裏就哄了起来。
“天赐乖,天赐让妈妈看看……”
谭乐木着脸,趁黄丽抱着谭天赐的功夫帮小弟把鞋子换好。
他拿了拖把把客厅的地板拖了拖,还未收好工具就听门锁转动钥匙的声音。
“见了人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养你跟养个白眼狼有什么区别。”谭峰随后而来,进了屋便将鞋子往玄关地上一甩,屁股对准沙发的凹陷就躺了进去。
谭乐低着头嗫嚅的唤了一声,“爸……”
谭峰“哼”了一声嗤之以鼻,他一边撑着身看着谭天赐的方向,一边伸手从沙发缝隙裏摸出遥控器,打开电视看起了夜间新闻。
动作、姿势、神情就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
谭乐赶忙倒了杯白水放在他的面前,只怕自已站的位置会影响了他看新闻。
谭天赐终于止住了哭声,他屁股撅了两下趴到沙发上,往谭峰的怀裏一坐就和他抢起了遥控器。
“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他,小心我打死你。”黄丽说着就把断掉的树棍儿砸在谭乐的脸上。
谭乐不敢躲,等黄丽坐回沙发了才蹲下身把碎屑捡了起来。
他?
欺负谭天赐。
这几个字他都没敢想过,更别提去做。
只是,这事儿需要解释么?
和谭峰或是黄丽解释这些有必要么?
他苦笑,将树棍折了折扔进垃圾桶,回到专属于自已的小屋裏看起了书。
所谓小屋……
也不过是谭天赐卧室阳臺改成的房间罢了。
阳臺很小。
总共占地面积也不超过五平米,甚至连一张像样点的床都放不下。
阳臺的一端堆放着杂物和黄丽心血来潮的时候养的几盆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花草,另一端则放着一张用几张旧木板临时搭建起的小床。
床上没有床垫,草草的放了几张拼图地板,加了一床明显有了些年头的被褥。
现在天气凉了,即便是白天摸着这床也觉得冷飕飕的。
谭乐伸手将摆在阳臺的简易臺灯打开。
暖黄色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小房间,将他这一方小世界笼罩在温暖之下。
他从书包裏掏出课本,靠着被子卷成的卷儿,缩在床上背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