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少年都有迷茫期，华寂也有，他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细想一些事情，古蔺也一样，只是他有人解答，而华寂，却没有，准确说，很少有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听到古蔺的发问，沈观苍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想了想，道：“你真想知道？”
“嗯。”
“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我只会做我该做的，做我想做的。”
“随心所欲？”
“差不多。”
“那就是魔道无疑了。”
“谁说的？”
“我兄弟。”
“你兄弟？哪个？”
“阿寂。”
沈观苍摇了摇头，道：“世人都说我们魔道无情，其实真正无情的是那些正道才对，为了心中的正义或者正道，大义灭亲者不在少数，你说那些人是好人吗？你以为那些正道人士真的是心存正道，为生灵立命吗？”
“不是吗？天下人都知道魔道的人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正道消灭我们，不就是为生灵除害，立命吗？”
沈观苍摇头，嘆道：“世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待的这个宗门，不是外面所言的那样。”
骨刀少年抬头看着圆月，缓缓道：“我读过书……中阳魑魔宗是六洲排名前三的魔教，但宗内杀的人，却是所有魔道的总和，这就是我的心中的魑魔宗。”
沈观苍无奈的嘆了口气，道：“想要还债，千年还是不够啊……”
古蔺不明所以，但沈观苍也没有继续说的准备，他的心头忽然有些怅然，不再言语，而是一拳在地上轰出个大坑，将妇人的尸体给葬上。
“你这个妖女也算有运气，碰上了我，死了还有人帮你收尸。”
沈观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想起自己是魔道中人，也就收起情绪，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古蔺的肩膀，说道：“你小子，怎么能帮别人收尸？这可不是魔道行为。”
“要你管！”
“诶，你这小王八蛋，我是你师父啊，你怎么能跟师父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我……”
“你怎么样？杀了我，那你去哪儿再找个比我还聪明的徒弟来？”
沈观苍摸着下巴，感嘆道：“你不要脸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了啊。”
少年憨厚一笑，道：“还是师父教得好。”
回去的路上，少年依旧沈默着，换做以往，他早就喋喋不休了。
“师父。”
忽然，少年开口。
“嗯？”
“何为魔？何为道？”
魔是魔道，道是正道，这是很笼统的回答。
但沈观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这种深奥的问题，别说我，当今世上没人能回答出来，有些事情是靠自己去感悟的，别人说了，那终究是别人的体悟。”
“那我今后该做些什么？一直杀人吗？”
沈观苍深深看了眼古蔺，心想这孩子心中的困惑比常人要深上不少。
“这些问题，等回魑魔宗，你就知道了。”
古蔺一听来了劲，这么长时间了，师父总是不提宗门的事情，现在提出，怎么能让他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