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躲。”梁长宁把人拖回来,低笑道:“你看,你也有感觉对不对?”
他缓慢动作起来,谆谆善诱:“我不欺负你……今天换换口味,给你个甜头尝尝。”
闵疏脸色难堪,咬牙低声道:“王爷!我也是男子,晨起免不了会……您又何必借此折辱我!”
梁长宁捏住他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含糊不清道:“这算什么折辱?”
闵疏困意散去,猛地想要推开他:“王爷还要上朝,衣衫折皱怎么见人?”
梁长宁低笑一声:“说了不欺负你,你怕什么?我用手……你从西街买的那盒香膏呢?是不是用完了?”
香膏盒子都被闵疏扔了,梁长宁腾出手在枕头底下翻了翻,半晌也没翻到,干脆就把手指塞进闵疏的嘴裏。
闵疏恶狠狠咬他,梁长宁不在乎在这点痛,反倒是趁他张嘴时往裏刮了两下。
“咱们得快点。”梁长宁不怀好意地说:“你只有一个时辰,要是我上朝迟了,那你的旧主子文丞也会知道。”
闵疏果然一僵,半晌松开了紧咬的牙齿。
梁长宁被他咬破了指关节,鲜血湿滑腥甜,摸起来比香膏还要好用。闵疏干呕了一声,喉咙带起炽热的烧灼感,不知是不是擦伤了。
他目光低垂,微微皱起眉咳嗽。即便手指已经抽出去了,可那股异物感还是挥之不去。
梁长宁盯着他的脸,闵疏的表情痛苦中又含着嫌恶,但梁长宁知道,这些嫌恶和痛苦很快就会变成迷离和不自知的欢愉。
晨间这个时机太好了,梁长宁同为男子,他知道这是闵疏避不开的反应。闵疏身上的味道就像是战场上的号角,让梁长宁血液按捺不住地沸腾起来。
“只有一个时辰……”
闵疏想,太长了,如同跋涉过漫长无止境的无间地狱。
梁长宁可惜,太短了,好似春风过梨树,能摘之花寥寥无几。
梁长宁低声诱哄他,“这檔子事不是只有痛苦,你只是还没习惯……”
他伸手捏住闵疏。闵疏抵在梁长宁胸膛上的手瞬间就失了力气,他整个人被这个动作烫化了一样,无意识地瘫软在床。
梁长宁低笑一声:“没出息。”
梁长宁知道战场的道理——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他手指发力,快感从闵疏的尾椎骨窜起,他腰肢如同拉满的弓,理智是按弦待射的箭矢,然而握弓的手迟迟不松,只等着他缴械投降。
“……我,我——”闵疏咬唇不语,压抑的喘息很快就沦为抽泣。
“说出来。”梁长宁颇有耐心,“说出来……你要什么?”
闵疏固执不语,咬紧了牙关。
梁长宁喟嘆道:“真是嘴硬。”
闵疏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人,床事于他不过就是另一种严刑拷打。执鞭之人一直都是梁长宁,他躲不开,逃不过。
他得不到欢愉,也不允许自己梁长宁手裏放纵。但好在他忍得住,不到最后一口气绝不求饶。
梁长宁慢条斯理地松开手。求人不如求己,闵疏想,我又不是自己没长手。
“不准。”梁长宁一只手按住他,高高举过头顶,抽出闵疏的腰带将他的手腕交迭绑在了床柱上。
闵疏生得白,他今日拉弓射箭,背上已经生出了漂亮的肌肉线条。
他的发丝被汗液打湿,丝丝缕缕地挂在胸膛上。他觉得自己像是坐在钉满了长钉的砧板上,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他的腿已经开始颤抖,梁长宁难得有耐心好好教他,这事如同练字,老师是急不得的。
他缓慢地摸索,闵疏怯生生地反抗,眼眶快要包不住眼角的泪了。
梁长宁不急不缓地握着闵疏的腿窝把他固定住,含笑问:“在哪裏?”
“在这裏。”梁长宁低头亲他。
闵疏骤然濒死般挣扎起来,咬住唇舌也忍不住哭叫出声。
外头寒风刺骨,裏头是关不住的活色生香。
梁长宁从前只顾满足自己,哪裏管过枕边人的死活?可如今闵疏这个样子,却让他觉得更尽兴。
闵疏额头抵在他胸膛前,低低喘息声音。他声音裏含了些委屈的啜泣,再也盖不住他的清冷。
“舒服吗?”梁长宁饶有兴致地问他。
闵疏在无可躲避的欢愉中失神,梁长宁厮磨着闵疏的耳鬓,闵疏的腿还被他握在手裏。
闵疏筋疲力尽,他还记得梁长宁之前的谆谆教导,在高潮后排山倒海袭来的困意中呢喃道:“……要钱货两讫……”
梁长宁心情好,低笑一声,问:“要什么?”
闵疏闭上眼,语气裏还带着缱绻的绵软,低声开价:“……我想去城外送一送周将军。”
梁长宁知道他是想去嘱咐些赈灾事宜,周鸿音或许对闵疏有些不寻常的善意,但闵疏是个于情感迟钝的人,连床事尚且还需教导,跟遑论暗含覆杂情愫的人心。
他把被子盖回去,直起身来整理自己被闵疏抓皱的朝服,“周鸿音戌时从北城门走,叫辛庄送你去。”
闵疏得了他的首肯,放下心来沈沈睡去,后头的话也不知听没听到。
梁长宁挑开床帏没他跟他计较,行至殿门外才跟暮秋嘱咐道:“外头雪大,叫人去备马,等会儿闵疏出门让他多穿些,别着了凉……新的方子煎好了吗?我看他也不喜欢吃蜜饯,反倒是个能受苦味的。”
他想了想,又招了张俭来:“戌时闵疏去北城门送周鸿音,叫人暗中盯着,说的话做的事,一字一句都要递上来给我看。”
他想起乔誉的死来,眼神微微一冷:“别小瞧了闵疏,不老实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