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只眼睛,往有声音的方向看去,可是他的耳朵裏阵阵轰鸣,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脑袋也越发地疼痛,整个人像是被人按着脑袋淹入进了水裏,完全喘不过气,呼吸急促起来。
不自觉地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想要呼吸空气,可是双腿却渐渐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幸村!幸村!振作一点!”真田一只手拽着幸村的手臂,支撑着他不倒下,另一只手把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唤醒。
柳也跟着查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幸村只是应激性反应,他的身体其实没什么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他的记忆不是恢覆了吗?而且这个癥状——
“等一下,这个癥状……”柳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咬了咬牙道:“这不是格林巴利综合癥的临床表现吗?”
此话一出,丸井他们都有些激动。
“什么?!”
“幸村不是已经恢覆了吗?”
“就是说啊,手术不是成功了,我们都知道的啊,而且之后的覆健和覆查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越前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虽然比赛前的那句话只能说是平常的垃圾话时间,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语中的。
“没事的,他只是应激反应,不是真正的发病。”
及时赶到的医疗团队,再次检查了一遍幸村的身体,跟其他人确认了一边之后安慰道。
“那比赛……还能继续吗?”裁判也跟着紧张地问道。
虽然一般情况下运动员没有提出来便不会被要求退赛,但是这个状况也不能一直僵持不下吧。
“先观察五分钟吧,如果之后状况好转了,大概就没什么问题了。”医生说道,“这种情形主要是心理的作用比较大。”
“那就好。”既然医生这么说,裁判也就松了口,“那就等五分钟之后再说吧。”
期间真田和柳一直忙着和幸村说话,没顾得及裁判和医生的话。
“幸村,没事的!快点呼吸!”
“没关系,慢慢来!”
过了不一会儿,幸村的呼吸总算平稳下来,可是还是没能完全恢覆。
于是比赛不得不暂停五分钟。
幸村只觉得自己被人带着坐到了一旁,呼吸虽然恢覆了,但是身体依旧隐隐作疼四肢无力。
眼前也跟着模糊不清,耳朵也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眼皮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疼,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仿佛有人在唤他的名字,但是会是谁呢?
“幸村。”
是真田啊。
幸村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想这么回应他,但是整个人都动弹不得,甚至连张开嘴都感觉十分地费力。
为什么会这样?幸村的心裏不自觉浮现疑问。
“今天好点了吗?”真田没听到回答也不气馁,好像已经习惯于自言自语了,“虽然天气放晴了,但是不能让你看看有点遗憾。”
说着说着,真田不知为何又提起了其他人。
“丸井今天说做了很好吃的蛋糕带过来,是桑原陪着他一起做的;仁王的话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大概又去偷懒了吧,经常看不见人影,赤也也是,跟着他一起捣乱!”
真田说到这裏嘆了口气,“还好莲二和柳生他们比较靠谱,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家都一切安好,只是没有你的日子依旧没有办法习惯呢。”
没关系的。
他语气一下子变得消沈起来,幸村很想出言安慰,却只能在心裏默默地道。
然后他就听见真田带着哽咽的话: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幸村……都已经到了樱花开放的季节了啊……”
“快点醒醒啊,幸村!”
就在此时,幸村的耳边仿佛也跟着有人在大声地呼喊他的名字,两个声音重迭在一起振聋发聩一般叫人瞬间清醒过来。
幸村也被叫醒了,倏地睁开了双眼。
面前出现的是真田熟悉的面孔,刚才的情形却牢牢地印在了幸村的脑海中。
环视四周,自己还是在arena中心球场内,比赛还未结束。
刚才的……是梦吗?
幸村松了口气,自己并没有躺在病床上。
而真田也不会如梦中那么消沈和无助,而是镇静地问道:“幸村,你没事了吗?”
“……没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幸村也知道自己刚才被球击中后,似乎是出现了应激反应,“但是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