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结束开始
欧比旺震惊地看着眼前反转的结局,他本以为雪莉必死无疑,可是,在这最后一刻的翻盘让他始料未及。
他跳下过道站在了岩浆河岸上。安纳金正在苦苦的挣扎着,可是没有用,依旧无法改变他失败了的结局,火在他身上燃烧着,看着都觉得疼。不远的地方雪莉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不知生死。她虽然赢了,但是这样的惨胜也跟打平手差不多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结束了。欧比旺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可他却一点没有往日击败敌人后的轻松心情,只留下无边的怅惘和悲伤。虽然不是他动的手,但是看见安纳金如此惨状,他亦按捺不住自己的悲伤。如今的安纳金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要他想,就能取走他性命;
可是他知道,如果真的杀了安纳金,他的心也将化为灰烬。
安纳金的外形此刻就像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双腿不见了,双眼几乎血红,脸庞骯臟,头发蓬乱,火在他身上燃着......
欧比旺突然意识到,他现在面对的这个人,是他曾发誓不惜用性命去消灭的罪恶的化身:谋杀犯、叛徒、堕落绝地、西斯尊主……
可是,抛开这一切,他依然爱着安纳金。
尤达清楚的说过要让情谊淡出生命,可他,始终都没做到过。
哪怕是现在,他除了放手,什么都做不到。
“欧比旺,”安纳金尖叫道:“我恨你!”
“我恨你!”不似人的嘶吼在漫天的硝烟与火焰裏响彻布满尘埃的天空。
欧比旺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爱过你,”他绝望的喊着,心似乎被一把看不见的光剑狠狠刺穿:“你是天选之子!预言说,你会摧毁他们而不是加入他们。是你将给原力带来平衡而不是堕入黑暗面。可为什么!可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你曾是我的兄弟,安纳金。”
眼泪在他痛苦的脸上落下,他俊朗的脸几乎皱成一团——可一个人真正伤心的时候,是没办法哭得好看的:
“我爱你,但我没能挽救你。”
他抱起生死不知的雪莉,捡起安纳金和雪莉两人的光剑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往后看一眼。
控制中心那裏c-3po正在冲着欧比旺挥手,天际传来一点飞船的白光愈来愈低——帕尔帕廷来了。
他知道,尤达失手了。
在最后一刻,欧比旺带着雪莉踏上了小艇,小艇在穆斯塔法永恒的黑烟中升空,遁入了无边的星空只留下绝望的回忆。
波利斯马萨。
帕德梅和雪莉都立刻被推入了医疗室。比起雪莉来说帕德梅的情况要好很多,所有人都是那样以为的。
可是事实却让所有人震惊。先撑不住是帕德梅。
帕德梅的医疗室内,欧比旺双手握住帕德梅一只冰冷的手:“别放弃,帕德梅。”
可是没有用。
“所有器官性的损伤都已经覆原了,”机器人冷冰冰地说:“她的系统衰弱是无法解释的。”
因为在她的身体死去前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了。
两个婴儿很快被抱出来了。欧比旺绝望地说:“帕德梅,你生了一对双胞胎,他们需要你——请别离开......”
帕德梅轻轻的把一样东西放进了欧比旺的掌心,她的眼神清明看似一切正常,但欧比旺知道那是返照的阳光纵使灿烂而美好也挽救不了西沈的命运:“欧比旺......他心裏.....还有善良的一面。我知道.......还有......”
“卢克和莱娅......拜托你了……”她的声音变弱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嘆息,她向后倒在了枕头上。五六臺扫描仪同时发出警报,医疗机器人把欧比旺请出了房间。
他站在外面的大厅裏,低头看着帕德梅最后塞给他的东西。
那是一种挂件——护身符,是一块木头做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穿着一条皮质的绳子。
尤达和贝尔走了进来。
“她临死前塞给了我这个,可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欧比旺流着泪说。尤达轻嘆一声:“这一定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欧比旺看着那些简单而稚嫩的符号,透过原力,他感到从中激荡回响着超越世界万物的爱情,还有对无法承受的心碎带来的萧瑟和黑暗的绝望……
“逝者已矣,让我们去看看年轻的莱尔斯吧。”尤达说道。
他们还有另一个人在那抢救,虽然她沈重的伤势让医疗机器人都没有百分百的概率能救她。医疗机器人明确的说过,她存活的概率并不乐观。
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依旧毫无知觉的躺在那裏,到处都还没来得及被清洗的血,扫描仪不断的发出警报声。机器人忙碌着和死神争夺着少女的生命。
“她不是雪莉了。”欧比旺摇了摇头:“我想您也猜得到,真正的雪莉不可能打得过安纳金。”
“她在和安纳金对决的时候,使用了两种我从未见过的剑法,似乎不是来自我们这个时空,还有她之前种种奇怪的行为......”
”她的身体还是雪莉.莱尔斯,可灵魂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了。”
“也许,她就是另一个预言中的人。”尤达低声说。
“预言?”欧比旺痛苦地摇了摇头:“我再也不想知道什么预言了。”
“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武士,她会改变整个绝地武士团。”尤达虔诚地念着千百年前的预言。
“欧比旺大师,请在这裏看着她,我和奥加纳议员出去商量帕德梅的后事,还有我们的未来。以后,年轻的莱尔斯——先这么叫她吧,就是你的新徒弟了。”
“什么?”欧比旺震惊的看着尤达:“我已经使安纳金堕入了黑暗面,而且我也没做好准备接受这个徒弟……”
“那是天行者自己的选择,我曾经说过,没人能让绝地堕落——除了他自己,”尤达顿了顿:“运用你丰富的学识去教导她,我期待,她会给武士团带来怎样的改变。”
“这次对决,我们输了,输的一无所有,因为我太顽固了,我训练你们,就像数百年前的绝地训练我一样,但这个世界已经变化了,而我们却和数百年前一样没有一丝的变化。”
“我知道了,尤达大师。”欧比旺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尤达大师的安排,虽然他一点也不想面对这个新徒弟。
尤达和贝尔.奥加纳出去了,医疗室内仅仅留下欧比旺和昏迷的雪莉两个人。雪莉还没能脱离危险,三处贯穿的伤口让她的血几乎止不住。
欧比旺更加确定真正的雪莉已经死了。这样三处爆能枪的伤口,没人能活下来。
半晌,他伸手拉住雪莉的一只手,那只在绝地圣殿曾给他带来唯一温暖的手此时却比帕德梅的更冰。他想用这只手给她带来一些力量——就像在绝地圣殿,她给他的一样。
“活下来,无论你是谁。”他低声说:“我们已经丢失了一切,不能再失去最后一个。”
雪莉好像在没有止境的深渊中坠落着,这深渊太黑、太深......她似乎爬不上去了。
这就是终点了吗?她想着,任由自己向下坠落。
反正自己早就死了。能在死前阻止一次悲剧,倒也值了。
“别放弃。”突然一个和她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在她耳畔说道。下一刻她停住了下坠,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了她。
她睁开了眼睛,一个和她现在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孩站在眼前。她浑身泛着白色的光芒,嘴角微微含笑,伸手拉住了雪莉的手阻止了雪莉的下落。
“是你。”
雪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这正是雪莉的原主。
“嗯,是我,”女孩微微笑着:“谢谢你帮我,帮我师父,帮绝地圣殿被他杀死的幼徒报仇了。”
“可我最后还是没能杀了他。如果我没猜错,欧比旺也不会杀他。”
“那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