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时间,电话那端的人都会放下手中的事,过来接她,在她不愿回家的呓语中,给她开个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再准备一杯蜂蜜水放到床头。
这已是二人间约定俗成的默契行为了。
纯色服务生认识兰濯。
他一露面,站在门口迎宾的男性omega便啧了一声,转头和另两个说:“你们赢了,他又来了,真是一点儿自尊没有啊。咱们在这儿还图个钱,你说他图什么?”
“图感情呗。”
omega们嗤嗤笑作一团。
兰濯把脸往围巾裏埋了埋,踏进大门。
音浪震耳,灯光迷离。舞池a、b、o扭腰甩胯,荷尔蒙遍地都是。
兰濯直奔目的地。
角落的卡座,萧情点了一桌子的酒。
“小濯,这裏。”
兰濯站着,萧情说:“过来,陪情姐坐一会儿。”
兰濯迟疑片刻,坐在三人座沙发的另一端。
萧情哐当将酒瓶一砸,面朝酒桌,打开话匣:“你说现在这些小孩,都在想什么?不瞒你说,你应该也看出来吧,那天,李少寒,我新情人,一怀孕,作天作地。仗着肚子裏有我的种,把我助理开了,司机换了,这我什么都没说,往他家裏弄生意,我也不在乎,你知道的,我对情人一向大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了我的床.照,要挟我离婚娶他,不然就把照片曝光给董事会,告我以权谋私,把我撤下去!大家出来玩,你情我愿的事,怎么搞到这一步呢?我娶他?我他妈会娶个不知道以前被别人搞了多少次的婊子?”
兰濯静静听着,直到听到离婚这句,才轻轻出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情冷冷一挑唇:“算计我,他还嫩。小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最迟后天,我要他和李家身败名裂!”
萧情转头,凝视着灯光下的兰濯,桃花眼裏几分动容:“只有你,这么多年,什么都不图我的,陪在我身边,小濯,其实……”
她忽然抓住兰濯的手,兰濯吓了一跳。
萧情说:“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我以前只是,你也看到了,我收不了心,不想伤害你!”
萧情缓缓靠近,兰濯怔怔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艷丽面容。
他之前有没有设想过这幅场景?回忆不起来了。只知道,此时此刻,萧情撅着红唇凑近,他只觉得恶心!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被另一个alpha身心标记了啊。
一个不要他的alpha。
兰濯眼底涌上一些泪意,铆劲儿抽出手,从沙发裏逃出。
萧情差点儿一头栽倒:“你!”
“铃——”
“铃——”
两人手机同时响了。
兰濯看向手机,呼吸一顿,意识到这裏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omega该来的地方,匆匆忙忙跑出酒吧大门,在门口的僻静处按下接听键。
萧情看向手机,是为她办正事的心腹,再抬头,兰濯不见人影,她皱眉,总觉得今天的兰濯不大对劲。但正事更加重要,处理好李家,再和兰濯讲清楚不迟。兰濯今天不知怎的看着意外顺眼!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说起来,忧郁卑微的omega的滋味,她确实没有尝过呢!这么想着,萧情接了电话,确认好交接资料的地点,给兰濯发个信息,驱车离开。
便利店门口。
兰濯小心地捂着听筒:“找我干什么。”
“没事不能找你?你大晚上在哪儿呢?”
萧晚听见声色犬马的余音,十分着急。不是借酒消愁去了吧?那个懦弱性格,进入那种地方,能被alpha活吃了!
兰濯捏紧手机,嗓音发紧:“……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是你alpha!”
昨晚萧晚头脑完全没法正常思考,开个酒店一夜没睡,今天继续想了整整一天,才想清楚,她原来是喜欢兰濯的。
她原来是喜欢兰濯的,不然不会睡他。
这些年,不是没有主动告白,投怀送抱的omega,beta,萧晚一个没碰,因为她不喜欢。
她不是管不住自己的人。
经历她妈玩得花,她爸以泪洗面那些日子,她的感情观就是不喜欢的不要碰,碰了就从一而终。
现在她终于找到这个人。
她得对他负责。
所以她在酒店洗个澡,退了房,回到兰濯的家。没找到兰濯,给兰濯打来这个电话。
所以她说:“因为我是你alpha!兰濯,告诉我你的位置!立刻!”
兰濯眼泪流了下来,心臟怦怦直跳,轻轻说:“众人帮便利店,长辉街店,我在这店的门口。但……”
他想说有开车来,便被打断:“我去接你!”
长辉街是着名的鱼龙混杂酒吧一条街!
萧晚三步并作两步下楼上车。
兰濯翘起唇角:“好啊。”
原来有人接的感觉是这样地甘甜、美好。
等待的时候,萧晚和他保持通话,情人低语间全是缠绵的情丝,暖烘烘,甜滋滋,叫人头脑发热。
直到萧晚问他为什么来这,兰濯才顿了顿,清醒了些,下意识没敢讲萧情,只说过来喝酒。
一辆炫酷拉风的限量款跑车停在他面前。
萧晚:“上车。”
兰濯听话地,带着一些羞涩上了车。
跑车在溶溶灯光和月色中平稳行驶。
萧晚闻到兰濯身上的酒气,和一点栀子花味道,黑了面色。
兰濯侧目,偷偷看向他的alpha的侧脸,觉出几分不对。这横眉冷眼,抿着唇,怎么有点生气的模样?
没几分钟两人到了楼下。
“小晚……”
萧晚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浴室。
衣服剥了一地。
“哗——”
冷水兜头浇下。
兰濯懵懵地望着她,想躲,又不敢躲。
听小alpha一字一句地问:“兰濯,你自己喝酒,身上为什么沾了我妈的信息素味道?”
兰濯脸一下子白了。
萧晚将他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间,迫使他转过去,面对墻壁,嗅闻他后颈的腺体,确认没有被萧情标记,脸色才缓和了一点,但也没有让他动弹,迫使他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用虎牙磨着他的腺体:“说啊!为什么骗我!”
是啊,兰濯喜欢的可是她妈!在酒店以为自己想清楚了,原来还是没有。她想负责,人家不一定愿意接受!这认知一下子浇灭萧晚心中的喜悦。令她无比的伤心和愤怒,无所适从!
兰濯喜欢她妈,为什么勾引她,和她上.床?他拿她当什么?一个替代品?
兰濯吓得脸色煞白:“别生气……你妈喝醉了,我只啊!”
粗暴的。兰濯痛得浑身发颤,还是竭力散发着安抚信息素,用一双湛明的眼眸,柔和地望着这个盛怒中的alpha,断断续续地说:“我只是,去接她,你妈处处留情,我不想你误会,我和她的关系,才没敢告诉你。小晚,我错了,我一时想岔……”
他眼泪流了满面,哭泣着,羞耻地说:“我只,只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