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巷15
沈之丘正在书房裏挑灯夜读,他爹突然带了几个蒙面大汉闯了进来。
“之丘你快救救他们。”沈乐北一把拽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儿子。
沈之丘初步检查了一下左航和苏新皓的伤口“需要立刻手术,跟我来!”
书房裏有密室,沈之丘有规律的转动了书架上的一个摆件,随即一扇小门出现在墻上,楼梯一直延伸到地下。
朱志鑫和余宇涵跟着沈之丘把伤员送到了地下室,苏新皓的不是致命伤,所以沈之丘给他餵了麻药让他先在一旁躺着。
左航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沈之丘将手术用品找齐放在一旁“我需要一个助手!”他自己的助手早就回家了。
“我留下吧。”陈天润开口。
“行!你去洗手消毒,其他人全部出去!”沈之丘把其他人全部赶走。
朱志鑫临走前对着陈天润耳语一番,随后离开了地下室。
为了不让更多人知道十八巷在这,沈乐北亲力亲为的去给他们倒茶,此时书房裏只有十八巷的九人。
“沈乐北可以相信吗?”朱志鑫在问童禹坤余宇涵和穆祉丞,在场就属他们三人和沈乐北交往最多。
“通过这段时间对他的观察和了解,我认为他可信。”童禹坤给出意见。
“我也觉得。”余宇涵紧跟着发表意见,穆祉丞也是点点头。
朱志鑫笑了笑,其实在他们接触了沈铃儿之后,他私下就调查过沈家,在他看来沈家是值得深交的。
他抬手摘下了面具,没必要瞒了,既然决定与沈家深交,就要坦诚相见,更何况裏面还有个沈之丘,左航和苏新皓的身份曝光只是迟早的事情。
沈之丘看着给他帮忙的陈天润,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我可以摘下他的面具吗?我想看看他的瞳孔......”
沈之丘害怕啊,他不止一次的从沈乐北那裏听说过十八巷的名号,传言没有人见过十八巷的真面目,但他没办法啊。
“当然可以。”陈天润说完解开了自己的面具,然后走到苏新皓身边解下了他的。
朱志鑫出去前就和他说了,十八巷准备和沈家深交,若是沈之丘需要,可以摘面具。
沈之丘松了口气,他并不在乎他们真实身份是什么,只是怕小命不保。
等等!他们不会等下要灭口吧!
沈之丘立马闭上眼“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别灭口。”
陈天润笑了,这人真有意思“睁开吧,我想现在沈老爷应该也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了,放心,你救了他们,我们不会灭口的。”
陈天润还真没说错,拎着茶壶进书房的沈乐北看见没带面具的九人楞在了原地,手中的茶壶也落地摔了个粉碎。
“老爷怎么了?”门外的仆人着急的询问。
“没事!你们回去睡觉吧。”沈乐北赶走了门外人。
“沈叔,你这心理素质可不行啊。”童禹坤坐在沈之丘的书桌上把玩着面具。
“初次见面,感谢沈老爷的救命之恩,在下十八巷山根。”朱志鑫朝着沈乐北微微鞠躬,弟弟们跟着朱志鑫一起。
沈乐北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朱二爷和邓五爷吗?还有大侄女的师父,这,怎么会,他们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十八巷!
“你们,不会是开玩笑吧......”沈乐北还是不敢相信。
余宇涵拉过一个椅子,按着沈乐北的肩膀让他坐下,生怕他一激动晕过去。
沈乐北坐在椅子上,楞楞的听着朱志鑫说的话,言下之意是想和沈家交朋友,日后双方可以友好合作,毕竟还有沈铃儿这一层在,两家关系不会太差。
最主要的是除了沈乐北和沈之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沈乐北也没有多想,立马就答应了,从他知道十八巷开始,他就敬佩他们,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但十八巷太神秘了,让人无处可寻,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不抓住可真是傻子。至于他们的身份,他不会傻到说给别人听。
双方愉快达成了合作,沈乐北匆匆离开书房,片刻又回来,手上多了一个盒子。裏面装着沈家特制的代表身份的令牌,沈家名下所有产业的人都会敬重持有令牌的人。
朱志鑫收下了,想着等明天也给沈乐北送块牌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已经是丑时了,地下室裏沈之丘依旧在忙碌,陈天润兴奋的看着沈之丘的动作,他没少看司笙家裏的医书,可有很多都不理解,眼下有人示范,他眼睛都在发光。
沈之丘註意到了陈天润求知的眼神,在手术过程中时不时解释两句,让陈天润有更多的了解。
很快左航和苏新皓的伤口都处理完毕了,子弹被取出放在托盘上,地上堆着被血染红的纱布,麻药的作用还没过去,两人依旧紧闭双眼。
“处理好了,接下来仔细观察就好,但一时半会最好不要移动。”沈之丘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多谢沈公子出手相助。”陈天润朝他鞠躬。
“无妨,我会看着他们,你若还有事可以先回去休息。”
陈天润顺着楼梯回了书房,沈乐北已经回去休息了,几个受了伤的和年纪小的都睡着了,只有朱志鑫和童禹坤还醒着,他将左航和苏新皓的情况讲给二人听。
“没事就好,先把他们放沈家吧,天润今晚就辛苦一点留下看着他们,等明天找人来换你。”朱志鑫拍了拍陈天润的肩膀。
弟弟们都被叫醒,给沈乐北留下一张纸条后,九人悄声离开,陈天润回到了地下室守着两个昏睡的哥哥。
第二天朱志鑫起了个大早,昨晚太累了,他也没忍心喊醒其他人,准备等下买点早饭去沈家换陈天润回来休息。
“早!”童禹坤和余宇涵也下楼了。
“你们怎么不多睡会。”
“阿顺昨晚做噩梦没睡好,我陪了他一会。”余宇涵揉了揉太阳穴。
许是被吓到了,张峻豪昨晚睡着了一直哭着喊三哥,余宇涵听见动静去陪了他一晚上。
“我想着去换阿润。”童禹坤的眼下还有些乌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对了,昨儿忘了说,那几个黑衣人应该和绑小穆的是一批人。”童禹坤突然想起来。
“怎么说?”
“他们身上也有那个图案。”
穆祉丞遭绑架那次,带回来了两具苯国人的尸体,他们研究过,发现两人的身上都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条蛇盘踞在一朵花中。
这个图案不是他们第一次见了,之前暗杀了齐安的匕首上也有这个图案,他们觉得这群人应该是一个组织,一个早期就潜入华国的苯国特务组织。
“不知道对手的情况可真难受。”余宇涵很烦躁,明明交手了这么多次,却不知道对手是谁。
“迟早会知道的,如今苯国军队又开始发动进攻,他们不会藏太久。”朱志鑫想起前两天听到了再次开战的消息不禁头疼。
“不聊了,老余回去再睡会吧,我和老朱去沈家看看。”童禹坤拍了拍余宇涵的肩膀。
初五是当铺开张的日子,原本张极说好上午会来,可春生左等右等都没等来自家掌柜,只好自己开门。
新年来当东西的人不多,春生坐在柜臺后面看书,这是之前姚昱辰拿给他的书,他闲下来就会翻一翻,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一直到中午张极都没来,春生挂了暂时离开的牌子到后院吃饭去了,等他洗好碗准备回柜臺的时候,发现院墻下多了一个小包袱。
春生好奇的上前查看,包袱裏的东西让他大惊失色。
左航和苏新皓的恢覆情况还不错,因为不是重要部位,苏新皓已经能下床跑了,而险些被击中心臟的左航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一旁的苏新皓上蹿下跳。
“消停会!等老左情况稳定了就带你们回家。”朱志鑫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给两个病号削苹果吃。
“其他人嘞?不会都没醒吧!居然不来看看他们的好哥哥。”左航无聊的望着天花板。
“毛哥在后花园教沈铃儿耍鞭子,阿润刚回去休息了,其他的,哼哼,估计还睡着呢。”朱志鑫哼了两声,居然没人想着给他们送午饭。
“这次任务受伤的真不少,好在那些东西都解决了。”苏新皓还有些后怕。
“是啊,有惊无险。对了左航,你昨儿晕了没看见,你被击中压倒阿顺之后,他哭的有多惨,撕心裂肺的喊着,三哥!三哥!生怕你就这么过去了。”朱志鑫还记得昨天张峻豪满脸眼泪鼻涕的样子。
“可惜了,我都多久没见过张顺顺哭了。”左航有些遗憾。
“老朱,我饿了,咱吃饭去吧。”苏新皓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行,左航你老实躺着哈,我们一会就回来。”说完朱志鑫就带着苏新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餵!朱志鑫!苏新皓!你俩可真行!餵!真走啊!烦死了!”左航无奈的继续望天,连个陪他说话的人都没了。
沈之丘仔细观察过两人的恢覆情况,已经没有大问题了,好生养着就行。于是在初六午后,两个病号成功的离开了沈家地下室回到了十八巷。
除了几个有事出门的,其他人全窝在左航房间裏聊天。
“张顺顺,听说我晕了之后你哭了?快再哭一次让哥看看。”左航靠坐在床上逗张峻豪玩。
“谁!谁哭了!我才不会哭!”小朋友嘴硬不愿意承认。
左航也没继续逗他,怕把小孩惹急了。
“对了,我明儿就要去警局了。”苏新皓托着腮说。
军方还在调查前几天的枪击案,苏新皓若是再请假,会让人怀疑的,兄弟们只能让他多註意伤口。
然而我们的左掌柜可以悠闲的在家裏养伤,反正粮店有人管,苏新皓可羡慕了。
正月十五一过,城裏新年的氛围也就淡了很多。这天晚上十八巷在会议室准备开会,他们收到了两个消息。
一是郑连长接到了上级命令,要在峰城修建两处防空洞,为抵御苯国敌机,招工信息已经贴到了大街小巷。
另一个则是齐平的父亲齐老爷去世了。
“怎么会?齐老爷身子骨挺硬朗的啊。”穆祉丞回想着年前那次见齐老爷,虽然被气晕了,但不像是短命之人。
“齐平信上写的很隐晦,我觉得齐老爷的去世不简单。”邓佳鑫又看了一遍齐平的信。
“咱是不是要去吊唁?”姚昱辰问道。
“自然是要去的,我和张极阿润去,以十八巷的身份。”朱志鑫也觉得齐老爷的死可能有内情。
“家裏就交给你了,看好那几个小的,若是有求助你们自己斟酌。”朱志鑫把十八巷交到了左航的手裏。
第二天一早,朱志鑫就带着两个弟弟启程前往时城。
其他上班的上班,开店的开店,家裏就剩下左航和三个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