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禹坤和邓佳鑫带着剩下的人围在饭桌前包饺子,虽然沈铃儿送了不少,但对他们来说远远不够。
“我要吃四十个!”左航信誓旦旦的说。
“行!今年饺子王还是你!”朱志鑫笑着说。
“别人家饺子裏都包金豆子银豆子,我们家可好,包辣椒。”张极吐槽着手裏的红辣椒。
“还金豆子银豆子,咱家人吃饭什么样你不知道?没等吃出豆子呢,都已经下肚了,回头我还得给他们开药。”陈天润无语,这群哥哥弟弟吃饭是真莽啊。
“不能一棍子打死,至少邓哥宝哥还有咱俩吃相挺斯文的。”姚昱辰撞了撞陈天润。
“小姚,你不爱哥哥了嘛!”苏新皓幽怨的看向姚昱辰。
穆祉丞是个贪玩的,抓了一把面粉拍到了他二哥朱志鑫的脸上,没等朱志鑫反应过来,穆祉丞的手印又出现在了他三哥左航的脸上。
面粉大战一触即发!
陈天润眼疾手快的将装有饺子的筐抱走,邓佳鑫紧随其后抱走了饺子馅,两人快速远离战场,此时身后的兄弟们已经面目全非了。
白花花的面粉在空中扬起,主力队员当属左航苏新皓和张极,三个人无差别对待,逮到人就往糊面粉。
(远处的邓润: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厨房做菜的赵冠羽听着动静不对,回头一看。
好家伙!七个面粉人!这都谁是谁啊!
“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漱换衣服!”赵冠羽掂着菜刀把面粉大战的七个小崽子全都赶走了。
张峻豪看着满地的面粉摇摇头“幼稚!还是我成熟一点。”
张泽禹拍了拍张峻豪的肩膀,然后送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先把手裏的面粉放下再说。”
刚出锅的饺子上了桌,还冒着阵阵热气,十三个小伙子围坐在饭桌前,齐刷刷的举起酒杯,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喝开心了的朱志鑫拉着苏新皓和张峻豪踩在凳子上划拳,穆祉丞举着手指乐呵呵的给他们当裁判。
左航和余宇涵抱着盘子风卷残云,没有一个饺子能成功的从他们手边逃脱。最终左航幸运的收获了两个辣椒饺子,余宇涵收也成功吃到了三个。
“我就知道今年的红包还是他俩。”童禹坤无语的翻白眼,每年的辣椒饺子都是他俩的。
左航和余宇涵美滋滋的从赵冠羽手裏接过辣椒饺子的奖励“没办法,谁让我和老余运气好!”
“你们明明就是数量取胜!”张泽禹不服气,他俩加一起能吃七八十个,吃中辣椒的概率太大了。
“水!水!救命!”张极肿着嘴唇疯狂的挥动手臂。
很显然,最后一个辣椒饺子被不能吃辣的张极同志收入囊中。
张极接过陈天润递来的茶壶,直接对嘴喝,努力的把嘴裏辣味压住。
左航和余宇涵看着被辣哭的张极对视一眼,大意了,今年居然漏了一个!
眼泪汪汪的张极拿到了赵冠羽手裏的最后一个幸运红包,还没捂热乎就被穆祉丞和姚昱辰给哄了去。
算了,大过年的,开心最重要。
童禹坤抱了一堆衣服来到饭桌前,向送财童子一样一件件的发下去,这是他准备的新年礼物。
其他兄弟也紧随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挨个送了出去。
其实大家每年送的礼物都差不多,今年最值得期待的还得是张极准备的,毕竟刚从张家回来,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
穆祉丞已经提前收到了相机,此时站在张极身边帮忙发礼物,这是大哥的,这是老朱的,这是老左的,这是老毛的......
就在每个人都在摆弄刚到手的礼物时,张极又捧出了一个木匣子。
“这两年我虽不在家,可阿姐还是给我准备了生辰礼,其中有一块未雕刻的玉石,那玉石极漂亮,我想了半天用途,最后我找了两位老师傅,请他们将玉石分成十三份,做成了玉坠。”张极打开木匣子,裏面赫然躺着十三枚玉坠。
这是一份属于十八巷的礼物。
玉坠是统一的蝴蝶形状,通体白色,背后刻着不同的序号,从壹到拾叁。玉坠上系着红绳,那是张老太爷特意去庙裏为十三个孩子求来的平安绳。
由赵冠羽带头,依次上前取出了属于自己的那枚玉坠。
从此,代表十八巷身份的不止黑白面具,还有他们手中洁白无瑕的蝴蝶玉坠。
砰!
“快看,有烟花!”屋外的声音吸引了众人註意。
“小穆,幺儿你们俩慢点,别爬这么高!”邓佳鑫担心的看着已经爬上墻头的两幺儿。
“好漂亮的烟花,真希望以后每年都能看见。”张泽禹眼睛亮亮的盯着五彩斑斓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以后每年我们都在家裏看。”赵冠羽揉了揉小九的脑袋。
“我要对着烟花许愿,许我们永远在一起!”张峻豪双手合十准备闭眼。
“傻子,对着烟花许愿有什么用。”苏新皓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就算不许愿,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的!”陈天润笑着说。
“我要赖你们一辈子,你们别想甩开我!”朱志鑫喝的有点多,脸颊红红的。
“每一年我们都会在一起的!”童禹坤用手比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喊!
“认识你们真的很高兴!”余宇涵学着童禹坤的样子大喊。
“各位新年快乐!”左航笑瞇瞇的望着烟花,他们又在一起度过了一年。
“新年快乐!”
烟花表演已经结束了,院子裏的积雪还没融化,小伙子们裹着厚厚的棉衣在院子裏玩闹奔跑。
赵冠羽捧着热茶站在一旁註视着笑的灿烂的弟弟们,邓佳鑫端着茶杯站到了赵冠羽身边“瞧瞧这一个个疯的。”
赵冠羽抿了口茶笑着说“好久没见他们笑得这么开心了。”
“过完年......还走吗......”邓佳鑫觉得赵冠羽的感觉不对,眼前的赵冠羽好像比印象中的他多了些说不上来的神秘。
“走......”赵冠羽揉了揉邓佳鑫的头发,这个弟弟打小就聪明。
“能说吗?”邓佳鑫想知道原因。
但赵冠羽意料之中的摇了摇头“阿邓,哥知道你聪明、敏感,别想太多,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的,你只要记住,哥很爱你们。”
邓佳鑫没有再多言,他相信赵冠羽,这一点就足够了。
“对了小姚,你合唱团有没有学过什么好听的歌啊,教哥哥们一首,回头当成咱十八巷的巷歌。”穆祉丞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们聊到的话题。
“是啊是啊,你宝哥只会唱戏,杀了我我也学不会。”余宇涵一直觉得张泽禹那些咿咿呀呀的戏很难唱。
姚昱辰思考了一会,然后摇摇头“合唱团的歌都不太好听。”
“不会吧,真要和小□□唱戏啊......”左航觉得太难为他了。
“我还不乐意教吶!”张泽禹调皮的吐舌头。
“我倒是知道一首歌,想听听吗?”
赵冠羽突然出声。
大家都楞了一下,大哥这出去一趟学了不少东西啊。
赵冠羽看弟弟们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曲毕,这首歌的意境显然和今天的气氛不太符合,赵冠羽确是□□了眼眶。
“抱歉,大哥扫兴了,我就随口一提,你们接着玩吧。”赵冠羽觉得方才有些冲动了。
张泽禹记性好,平常戏文没少背,虽然只有一遍,但足矣让他记住词调。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与赵冠羽不同的是,张泽禹的声音更加清亮,他并没有唱出赵冠羽方才的悲凉。
“这歌很好听,也简单,不如就这首吧,大哥这歌叫什么名字啊。”张极提议到。
“送别......”
果然,它的名字和它的意境一样悲凉。
苏新皓觉得气氛不对,他撞了撞张峻豪的肩膀,收到暗示的张峻豪开始活跃气氛,没一会就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童禹坤提议别管这歌意境如何,好听就完事,反正十八巷都是俗人,从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几个人开始缠着赵冠羽和张泽禹学歌。
夜晚的风有些刺骨,在冷风的作用下朱志鑫的酒醒了不少,他发现了赵冠羽的不对劲,疑惑中碰巧对上了邓佳鑫的眼神,两人在对方的眼裏看见了一样的情绪。
邓佳鑫摇摇头,示意朱志鑫别着急去问,再等等,等私下再问。
玩累了的几个小强打着精神在客厅守岁,没一会就闭上了眼被哥哥们抱回了房间。几个大的酒劲儿也上来了,一阵阵头疼,喝了邓佳鑫熬的醒酒汤之后全被赵冠羽赶回去睡觉了,什么守岁,身体最要紧。
睡不着的赵冠羽挨个房间走了一趟,帮弟弟们盖好了被子,然后一个人坐在窗边。他从抽屉中拿出纸笔,借着月光一字一句的写着......
其实赵冠羽没说的是,那首歌还有下半段: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