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
秦鉴略微勾唇,
转而对着林星若行礼。
“事已至此,还请太后圣裁,亲自断一断这官司。”
林星若自然无不应允。
她相信这件事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构陷。
她只是想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闹得这么大。
若说这背后无人操纵,她是绝对不信的。
她现在只想知道,
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那人的目的都有哪些。
秦鉴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他命人将那名带着儿子在他府门前跪求的女子带了上来。
那女子看着三十来岁,
眉目秀丽,
脸色枯黄,
颧骨高耸。
到纵使如此,
也能依稀让人窥见她年轻时的容色。
她似乎很害怕,但又努力让自己镇定。
她下跪磕头,而后开始自陈身世。
她姓季。
是御山书院山长的女儿。
秦鉴幼时便在宫中随着皇子勋贵们一起读书,
但十七岁时,也曾与其他勋贵子弟一起,
去御山书院游学,
他在那裏逗留过半年。
也就是那时,
季氏对秦鉴一见钟情。
但身为山长的女儿,季氏从小也是读着女四书长大的,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做出与男子私相t授受的行径。
可春心萌动的少女又如何能压抑自己的情丝?
她越是克制,
对秦鉴的爱慕就越是疯狂滋长。
到了最后,几乎整个书院的人都看出来她倾心秦鉴了。
但秦鉴并不为所动,
甚至对季氏视而不见。
季氏年少貌美,书院中喜欢她的学子也有许多,
可她通通不假辞色,只一心爱慕秦鉴。
有一天,
季氏忽然收到了秦鉴派人给她送来的情诗。
她心花怒放,雀跃无比。
秦鉴在信中对她写,他因为性格腼腆刻板,所以明面上不好回应季氏的深情,但实际上早就对季氏倾心不已。
为了避人耳目,二人就只用书信传情。
林星若听到这裏,就问她,“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给你写信的人并不是摄政王?”
季氏斩钉截铁回道,“没有,因为民妇认得摄政王的字迹。那些信的确是摄政王手书无疑。”
秦鉴的面色仍旧没有丝毫波动。
季氏说到这裏,还拿出了一迭她珍藏已久的,秦鉴写给她的书信。
郑嚣上前,接过这些书信,递到了林星若跟前。
林星若看了几封,信的内容缠绵而火热,不像是秦鉴这种性格的人能写出来的。
但是字迹确实和秦鉴很像。
这样确凿的证据放在眼前,似乎秦鉴还真是洗不白了。
蒋崧为首的官员也提出要看一看这些信,林星若就让人把信传下去给他们看。
看过之后,蒋崧得意冷笑,“摄政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鉴只看向季氏,“继续说下去。”
季氏一楞,似乎没料到秦鉴会是这样的反应。
但想到这个男人的铁石心肠,想到他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子的不闻不问,她又觉得心寒。
罢了,事已至此,她还需要替他隐瞒什么?
大不了鱼死网破!
于是季氏开始继续往下说。
清热爱浓之际,季氏和秦鉴都不满足于只在书信中往来。
可他们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私会。
于是秦鉴便提出要在御山书院后山的竹林中幽会,而且还是在晚上。
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
季氏原本觉得这样太过大胆,可是春心荡漾之下,她也没能经受住诱惑,就去赴约了。
只一次,她就有了身孕。
而后秦鉴就离开了御山书院,再不回她的书信,也不理会她的死活。
这个时候,她的父亲替她定下了一门亲事,她为了腹中骨肉不暴露,用最短的时间嫁了过去,而后用尽种种手段瞒了这么多年。
直到前段时间,她珍藏的书信被丈夫发现,她与秦鉴的私情这才败露,不然她是准备瞒一辈子的。
季氏:“我不守妇道,婚前失身,自然是无颜茍活于人世。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还请摄政王念在血浓于水的份上,让他认祖归宗。”
说完,她朝着秦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好一番真情流露,入情入理的表白啊。
林星若问她,“你怎么确定那晚的人就是摄政王?你刚才也说了,当时天很黑,你看清楚那人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