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了一圈才发现这屋子裏只有一张简陋的床,一个破旧的柜子,除此之外,竟是什么都没有。
林皎荟这个嫡姐做的可真是够绝的呀!
她可是记得,在原身的记忆裏,她来到秦府的时候随身带着不下五百两银子的体己,可是林皎荟把她扔到这个小院子却只给了她几两散碎银子和两个不太灵光的下人。
这是打算把她的体己银子都昧下吗?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翠丫把厨房和院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刘妈也把菜和柴米油盐买了回来。
对于世家大族来说,二两银子或许连塞牙缝都不够,但是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二两银子能置办的东西可多了。
普通百姓花用的一般都是铜钱,贫苦人家更是一辈子都摸不着一块银子。
林星若看了一下刘妈买回来的东西。
有二十个鸡蛋、四个馒头、四个豆沙包,其余卤肉、酱鸡、青菜、粳米若干,看分量足够她们吃个三五日的。
林星若不太信任刘妈和翠丫的手艺,索性洗干凈了手,自己下厨做了一个鸡蛋羹,一碟炒青菜,卤肉和酱鸡也被她切了一部分,做了两个冷盘,配上刚蒸好的大米饭,三个人美滋滋地吃了一顿。
刘妈和翠丫都对林星若的手艺讚不绝口。
林星若前世就喜欢看美食博主的视频,自己平时也喜欢下厨,如果不是大学宿舍条件有限,她说不准能把整个宿舍的同学都餵胖二十斤!
碗筷自然有刘妈和翠丫收拾。
林星若则是在这个偏僻的荒凉的破败的小院子裏,前前后后地转了转。
这是一座两进的小院子,听刘妈说以前是租出去的,半年前租户搬走了,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新租户,所以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正因如此,林皎荟才会把她扔到这裏来。
林星若仔细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发现林皎荟把她逐出秦家,其实对她非常有利。
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去找个大夫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要是真的怀孕了的话,那入宫也是个死,还不如在入宫之前找个机会死遁偷溜。
当然她也知道这非常的困难,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
她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觉醒金手指的迹象。
如果就这样跑出去的话,脱离了家族的庇护,她一个弱女子能活过几天?
但凡碰上一两个坏人,就足够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了。
所以到时候少不得还要威逼利诱林皎荟一番,让其帮忙协助她死遁。
但林皎荟若是发现她有了身孕,更大的可能是杀了她,然后再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匆匆把她葬了,借此掩人耳目。
越想越头痛。
她穿越的这个开局似乎就是个死局,前后左右都是死路。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走,走一步算一步吧。
又过了两天,林皎荟留给她的银子花的差不多了。
因为她们这个院子实在t是太简陋了,连最基本的锅碗瓢盆都少的可怜,所以她让刘妈添置了许多东西。
还有就是她对刘妈和翠丫非常大方,虽然自己手裏总共也没几两银子,但每次使唤她们之后都会给她们赏钱,所以到了第三天,她手中的银子就都花光了。
刘妈和翠丫面面相觑,全都愁的不行。
林星若却半点不放在心上,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于是她对刘妈和翠丫说,“姐姐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去跟她要钱也肯定是要不来的,说不准还要挨一顿数落。
索性我手上还带着一个碧玉镯子,你们随我一起出去,找一家当铺把它当了,应该能顶一段时间的花销。”
刘妈和翠丫全都是眼皮子浅,且没什么心眼城府的。
听她这么说,当即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也不管林皎荟的吩咐,直接欢天喜地的就带着林星若出门了。
典当镯子的过程很顺利,这成色上好的碧玉镯子足足当了二十两,翠丫和刘妈已经商量着待会儿去买什么点心了。
这样没规矩的下人,换作在秦府裏面早就掌嘴打板子了,可是林星若却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主动提出要带她们去茶楼听书。
这两个都是爱热闹的,又怎么会不允,反正又不是他们自己出银子。
待到了茶楼之后,林星若给她们要了一壶茶,一碟瓜子花生,并几碟点心小吃。
见她们逐渐听书听得入迷了,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去如厕。
本来翠丫要陪着她的,林星若却说,“难得听一次书,你好好听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翠丫的屁股当即又坐回了凳子上,双眼入迷地盯着臺上的说书先生。
于是林星若就这样顺利地甩掉了这一老一小两个眼线,自己偷溜出去找医馆看大夫了。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她还在摊子上买了一顶帷帽给自己带着。
这种要命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被人认出来呀。
约莫一刻钟之后,林星若找到了一家专治妇科的医馆,让裏面的坐堂老大夫给她诊脉。
那老大夫一边捋着自己的白胡子,一边笑着说道,“恭喜夫人,这是喜脉啊!”
老大夫的话像丧钟一样,敲在林星若的耳畔。
或许是因为之前早就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林星若表面的情绪还算稳定,她道了声谢,给了诊金,冷静从容的从医馆裏走了出来。
谁也无法从她的背影中看出她的心乱如麻,她的茫然无措。
而处在绝望情绪中的林星若,自然也没有发现,从始至终都有一道探究的目光註视着她追随着她。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那目光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