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皇上成为惊弓之鸟还是可能的。
皇上本来就对两位皇子的夺嫡之争倍感压力,如今再多了这么一起行刺,皇上会怎么想?
历来帝王都是多疑的,皇上肯定是谁也不信,就算是查出了所谓的真相,皇上也可能会觉得是伪造的。
所以,幕后黑手一定有把握,最终会把皇上的怀疑引导到他们期待的那一方身上。
只要皇上确定了是谁想杀他,那么此人基本上就等于在储位之争中,彻底出局了。
如此一来,幕后黑手成了最终赢家,成了储君,那么林星若和她腹中这个孩子就再造不成任何威胁,可以轻而易举的除去。
否则,就算是千难万难的把她和孩子除去了,秦鉴再另外扶植个皇后,很难吗?
所以,这就是宫斗啊。
果然和她前世看得小说不一样,更费脑子,也更加凶险。
别看贵妃和德妃平时骄傲自大,但动起真格的来,好像t每个人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林星若嘆息一声,只觉得如今的她还是太嫩了。
而后又想到了陈嫔,想到人家交的那五十万两的‘保护费’。
林星若自认是个讲究的人,收钱不办事那不是她的作风。
在必要的时候,她愿意为陈嫔提供适当的保护的。
但要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或者会把她牵扯进去,就另当别论了。
“尚方司如今是谁的人在管?”
郑嚣:“尚方司总管钱毅是皇上的亲信。”
所以等于说,是皇上亲自在管。
这或许是皇上在后宫中少有的,仅剩的势力版图了。
“你看能不能派人打点一下这位钱毅,至少在真相没查明前,别让陈嫔吃太多的苦头,至少别把人整残废了,若沈冤得雪,还能继续留在宫中伺候皇上。”
说完,林星若让侍墨取来了二十万两的银票。
“这些银票你拿去打点,若是不够再和本宫说。”
郑嚣笑了下,“娘娘慈悲,真是我们这些奴才的福气。”
他并没有劝说林星若不要趟这浑水,明哲保身什么的。
在这后宫之中,就没有明哲保身这回事。
陈嫔投靠林星若的诚意十足,若林星若在关键的时候不管不问,那手下的人才会心裏嘀咕,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一位值得效忠的主子。
这些顾虑林星若之前也有,但她想的清楚明白。
无论事情最终走向如何,该做的她都要做。
况且陈嫔若最终被顶罪,她这皇后也没法独善其身。
既然如此,还不如尽可能的去捞陈嫔呢。
“不过这银票就不用了。”郑嚣淡然拒绝。
出乎林星若的预料。
郑嚣:“能给娘娘办事,是奴才的造化。若这点小事还让娘娘破费,那还要我们这些奴才何用?”
言下之意,是他另有办法去打点那位钱毅。
林星若并没有追问。
因为再多的手段其实也不过是威逼和利诱两种。
郑嚣混迹后宫多年,能被秦鉴看重放到她身边,可见是个有本事的。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的也完不了,林星若并没有总惦记着。
于她而言,天塌下来还有秦鉴顶着呢。
她能自己解决就自己来,不能秦鉴也会主动给她兜底。
所以,何苦惊惧难安呢?
她眼下操心更多的,还是她用海夫人名义做的暖贴生意。
方夫人从来都是个靠谱且雷厉风行的人,这才短短不到两个月,居然就把暖贴的店铺开起来了。
暖贴一经问世,就在京城的百姓当中引起了轰动。
因为这东西只卖两文钱一贴,贴上之后,能暖上十来个时辰呢。
虽然这价钱最底层的百姓们可能还是舍不得花,但是却也让相当一部分舍不得烧炭,买不起棉衣的百姓感受到最最‘便宜易得’的温暖了。
不过让林星若意外的是,暖贴最大的客户群居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读书人、富户、商人、和官宦人家。
这部分人并不缺银子,且无论烧炭还是地龙都无法时时刻刻保暖,尤其是那些文人雅士,最喜欢到风景优美的地方赏玩,可冷风刺骨之下,什么心情都没了。
有了暖贴就不一样了,春寒料峭的时节裏,他们也能贴上轻便的暖贴,四处赏景游玩,不畏严寒了。
因为暖贴的轰动问世,最近京城裏的各阶层谈论的都是它,以及它背后的老板,一位来自漠北的,神秘的,自称海夫人的富商。
而众所周知,陈恺的岳母娘家就是海氏。
这姓氏在漠北那边并不罕见,但在京城却极其罕见。
于是不少人就猜测陈恺的岳母周海氏是否就是那神秘的海夫人?亦或者是周海氏的宗亲后辈?
为此,不少人设宴专门邀请周海氏一探究竟,毕竟这么红火的生意谁不眼热?
听说就连关外和草原那边,都有行商准备来大批采购暖贴了。
周海氏跟着丈夫过了一辈子清贫的日子,自打女儿嫁给陈恺之后,日子才好过起来。
她从未尝过被那么多人註视奉承的滋味,这让她不禁有些飘飘然。
所以在众人询问她是否就是海夫人,或者与海夫人有亲时,她总是含糊其辞,但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同时她心裏又忍不住想起儿子最近时常对她提起的主意。
既然没人知道这‘海夫人’是谁,那么这海夫人为什么不能是‘周海氏?’
漠北来的商人而已,只要抢了他们的配方和原料,以后这‘海夫人’就只能是周海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