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其实从未看懂过他。
哈哈哈......
至于林皇后,这个小贱人的运道还真是好。
本以为这次能够杀了这小贱人一雪前耻,可到头来却是他们母子落为阶下之囚。
她好恨!
好恨!
就是做鬼也绝对放过林星若这个贱人的!
......
行宫之内很快被打扫一新,半点血迹都没留下。
清风拂过,带走所有的血腥杀伐之气。
明艷灼人的阳光撒下来,这裏仍旧是一片岁月静好,富丽堂皇。
青玉观中。
三皇子带人一路闯了进来,所有敢阻拦他的都被斩于马下。
他早就打好了腹稿,怎么陈情,怎么逼宫,怎么安抚群臣,这些他都已经想了无数遍。
他紧张又兴奋。
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但他所有的兴奋都在见到皇上真身那一刻戛然而止。
因为那是一具尸体。
皇上死了。
早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可他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透骨的寒意爬上他的脊背。
晚了。
完了。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被耍了。
他自以为是高明的猎人,可其实不过是被人玩弄于掌中的猎物。
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他所带来的兵将正在被数倍于t他的金龙卫诛杀。
他该做些什么?
他还能逃出生天吗?
他不该在这裏发呆,他该冲出去,带领自己的人马杀出重围,绝地反击。
可同时心裏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来不及了,秦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三皇子弒君弒父,罪不容诛!”
“逆贼唐慎,还不束手就擒!”
“唐慎逼宫谋反,毒杀君父!”
......
各种各样的讨逆声浪自四面八方袭来。
三皇子闭了闭眼睛,握着刀的手忍不住颤抖。
可他还是想搏一搏的。
只要能离开这裏。
拼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带领手下仅存的一百余精兵强将逃如了青玉观后山。
只要翻过这座山,他就还有逃生的希望。
三皇子拖着中箭的伤腿,在心腹谋士和侍卫的扶持下艰难逃窜。
山中皆是密林,想要搜寻到他们这些残兵败将的踪迹并不容易。
可追兵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无论他们朝着哪个方向逃,总能被发现。
然后这一百人逐渐变成了几十人,而后十几人,最后几人。
三皇子的心腹侍卫去给他找水。
其余几人也全都力竭躺在不远处的树下休息。
三皇子已然发起了高热,恍恍惚惚间,他对相伴数年的谋士说道,“我怀疑,咱们之中,有内奸......”
若非如此,追兵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发现他们的踪迹?
谋士点头,“确实如此。”
三皇子:“是谁?”
“我。”
谋士说完,手起刀落。
三皇子的人头瞬间落地。
直到所有的意识消散前,三皇子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最信任的谋士,什么时候背叛了他?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人就是他身边的卧底?
......
三皇子带兵逼宫,毒杀君父。
后被金龙卫当场诛杀,以谢天下。
乃至大位空悬,群龙无首。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
首辅秦鉴于朝堂之上颁布大行皇帝遗诏。
——四皇子唐瞻,少儿聪敏,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同时,这份遗诏上还写明了,主少国疑之际,太后林氏垂帘辅政,首辅秦鉴封摄政王,同时还又钦点了四位辅政大臣。
至此,储位之争彻底终结。
林星若在立后大典之前,就成了太后。
那立后大典也不必办了。
直接举办墩哥儿的登基大典和大行皇帝的国丧就好了。
这种种事情忙完,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三皇子的党羽在朝堂上被彻底肃清。
京城中,人人自危的日子终于过去。
唯有安氏和秦泰,他们算是三皇子的附逆,可是秦鉴却并没有直接诛杀他们,而是将他们交回到了秦宽的手中。
这几个月来,没有人敢和威国公府来往。
所有人都在观望。
摄政王与威国公府的关系十分微妙。
据说如今已经彻底搬离了国公府,正式分家。
秦泰被关了三个月,没人和他说话,也没人治他的罪。
他像是一条被遗忘的丧家之犬,从惊恐不安,到歇斯底裏,心如死灰。
如今,他已然是半疯了。
秦宽夜半来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再提不起半点精神,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缩在暗室的角落。
“父亲,为何,不杀我?”
他太久没和人说话,舌头上仿佛生了老茧,断断续续,连不成句。
秦宽有些失望,又有些唏嘘地看着这个小儿子。
他无奈嘆息一声,“我以为,你会了结自己。”
这样秦宽就不用背负杀子的罪责了。
秦鉴虽然把安氏母子交还给了他,可是他知道,秦鉴是不会允许他们母子活下去的。
事到如今,这一切其实都是安氏母子咎由自取。
秦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秦鉴!他压根就不是你的亲儿子,你为什么不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