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是冥顽不灵!周氏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合太后比?凭她此次的所作所为要你九族的命都够了!王爷宽宏才没把你一起扔进大狱,你反倒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了!”
方恪暴怒,挥拳便向他砸去。
陈恺也不闪躲,迎着对方的拳头和方恪对打了起来。
两人越战越勇,打得难解难分。
“方恪,住手!”
一到冰冷的声音忽然从侧方传来。
正在打斗的两人却分毫不停。
白世楠从远处大步走来,他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凌厉逼人的气势。
“传王爷口谕。”
此言一出,方恪和陈恺纷纷停手,然后陈恺跪倒在地。
雨幕之中,白世楠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恺。
“陈恺,王爷给了你两条路。其一,你休妻,周氏灭族,你带着陈氏一族贬谪漠北,终身不得回京。”
陈恺脸上血色褪尽,难以置信地看向白世楠。
他不敢相信王爷竟然会对他绝情至此。
他明明知道周氏对他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其二,周氏不死,你也不用休妻,陈周两族,流放漠北,永世不得回京。”
在方恪和白世楠看来,这两条路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换作是他们,陈周两家都要死,陈恺也要死。
贬谪和流放是完全不同的,虽然都是永世不得回京,但是贬谪的话,陈恺还是官身,流放的话就是罪犯了。
陈恺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他看着白世楠,眼裏满是悲痛和绝望,“王爷,王爷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贪婪且愚蠢!”
白世楠冷笑一声,“你以为王爷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到底为什么会娶周氏?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周氏胡作非为?王爷只是念着你过往的功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恪:“可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王爷的。”
陈恺还想争辩,白世楠又接着说道:“陈恺,你是一个男人,你是父母的儿子,孩子的父亲,你不只是周氏一个人的丈夫,你该明白自己怎么选。”
陈恺沈默良久,颤抖着双唇,说出了最终的选择。
“罪臣辜负了王爷的一片厚爱,罪臣甘愿流放漠北……”
说完他重重叩首,起身踉跄离去。
……
刑部天牢之内。
长公主数着身上的虱子,听着窗外那催命般的雷雨声,目光呆滞神色痴狂。
他们将她和凶穷极恶的死囚关在一起,这些人身上有虱子、臭虫、蛆虫。
他们任凭她哭喊,咒骂,可是却没有人来拯救她。
她寻过死,可每次都被救回来。
他们没有对她动刑,甚至没有审问,只是这样日覆一日的让那些死囚欺辱她,折磨她,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或许她会被这样关一辈子?
她狞笑一声。
就在这时,牢门被打开了。
她被两个牢头提了出去。
长公主被扔在地上,抬头见面前是个脸生的小太监。
他看着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是身上的气势却很足。
“你......是谁?”
“咱家名叫怀恩。是太后娘娘手下的奴才,也是送你上路的阎王。”
怀恩阴森地说道。
他是奉了太后懿旨来取长公主性命的。
长公主脸上流露出一抹绝望,不敢置信,“你们敢?我是先帝亲封的长公主!我两次和亲,为大雍立下过汗马功劳!还有摄政王!我与摄政王青梅竹马......”
“呵呵,您可闭嘴吧!摄政王看您就像看只臭虫,还青梅竹马?”怀恩冷笑一声,“要怪只能怪你不识抬举,非要和太后过不去。你当自己是谁?一个死了亲爹的公主,谁会把你放在眼中?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长公主又惊又怒,“我要见秦鉴!我要问问他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为他做过那么多事,他本该娶我的!可是他却和那个贱人暗通款曲!”
到了此时此刻,她仍旧不愿面对残忍的现实。
那就是秦鉴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他只是利用她。
待到她的价值被利用光了,他就随手抛开了。
可她不甘心啊!
凭什么?
林星若那个贱人凭什么?
想到她这段时间处心积虑查出来的真相,她就觉得怒火中烧!
她就是要撕下那贱人的面皮,她要让那贱人和那小贱种死无葬身之地!
她要让她们.......
两个侍卫摁住她的肩膀,将一杯毒酒灌了下去。
火辣疼痛的灼烧令她无法思考。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原本以为,再回到大雍她会很风光的。
她到底输在了哪裏呢?
......
长公主死了,陈周两族也踏上流放之路了。
林星若本以为这次的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个月后,陈恺又逃回来了。
当初他那样毅然决然地选择和周氏一起流放,可是这次回来却直接跪在了摄政王府门口,说他后悔了。
林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