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不配让王爷原谅,我只求能继续追随王爷,用什么身份都可以,哪怕一辈子见不得光也无所谓。若王爷还是不肯见我,那我就离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方恪没有拒绝,转身离去。
他曾犹豫过是不是要给陈恺些银子,可是想到妻子的耳提面命,他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今日来见陈恺已是不该,若是再给了银子,就更显得他和陈恺牵扯不清了。
若是再传到王爷或太后耳朵裏,那可实在是不美。
......
慈宁宫裏。
林星若命人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然后挥退了奴婢们,自己与墩哥儿在上面玩耍。
墩哥儿已经七个多月了,这几天跃跃欲试想学爬,可是试了几次,每次都不得其法,急得哇哇大哭。
林星若见得不得儿子哭,于是才想出了‘言传身教’的办法。
她换上了轻便的衣服,和墩哥儿两个趴在地毯上,然后屈膝,用胳膊撑起身体。
墩哥儿有样学样,很快膝盖着地趴着了。
林星若抬起左爪,示意墩哥儿学她。
墩哥儿跟着抬起胖胖的小手。
她把左爪往前一放,身子重心随之前移。
墩哥儿照着学,可小身子太软,一下就栽倒了。
林星若倒在了他前面,用自己的身体给儿子当软垫。
小家伙倒在了娘亲的胸口上,闻到了奶香味,拱啊拱的,就想给自己来顿加餐。
林星若的奶早就喝药停了,她伸手推开儿子,可小家伙并不想放弃。
闹着闹着,母子两个就滚做了一团。
秦鉴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他们两个在打架。
林星若仗着自己腿长,一下就扑到了秦鉴的怀裏。
秦鉴伸手托住她,手掌裏软绵绵的,让他不由自主地又捏了两下。
林星若红着脸告状,说墩哥儿是个小笨蛋,还想偷奶吃。
墩哥儿也不甘示弱,咿咿呀呀地冲爹爹喊,仿佛也在告娘亲的状,那调门儿半点都不比娘亲小。
不得已,秦鉴只好哄了大的,再哄小的。
然后不知怎么的,言传身教教儿子爬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墩哥儿不肯好好学,趴着趴着就爬到了老爹头上,扯着老爹的头发,大笑着咿咿呀呀个不停。
林星若在一旁随手就把这一幕画了下来。
不一会儿墩哥儿困了,林星若哄他睡觉。
秦鉴接过了她手中的炭笔,随手画下了她温柔的侧脸。
他用的是她教给他的素描画法,他如今已经能画的惟妙惟肖,半点不比她差了。
待画好之后,他把这张小相随手放进了自己的荷包,贴身带着。
墩哥儿睡着了,两人就去小花厅的秋千架上坐着聊天。
现在正是下午,阳光暖融融的,从嵌着七彩琉璃的花窗撒下来,看着如梦似幻,很有意境。
林星若还让人备了几样茶点以及她喜欢的蛋糕,两人一起边吃边聊。
从朝廷政务聊到家长裏短。
前段时间,姑苏林家举家都搬到了京城。
因为出身林家的林星若坐稳了太后的位置,所以林家自然也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林星若对林家人并没有深刻的感情,相反,她并不怎么待见林家人。
不过秦鉴却劝她说,娘家人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助力。
尤其是在朝堂之上。
她只要把林家人都当成可供她调遣的棋子就好。
她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于是林铎就带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不远万裏搬来了京城的承恩侯福。
就在前几天,林铎的正妻和已经被封为五品宜人的徐姨娘入宫来拜见太后,同时还带了林家所有适龄待嫁的小姑娘。
浩浩荡荡十几个人,林星若压根就没记住谁是谁。
徐姨娘一见她就眼泪汪汪的,搞得林星若有点头皮发麻。
于是只是走了个过场,她就赶紧打发人退下了。
想来日后林家女眷会经常入宫拜见她。
而她为了把林家培养成自己好用的棋子,也不能显得太过疏远他们。
不过那天的十几个人中,有一个倒是让林星若印象颇深。
那是她隔房的堂妹,名叫林晚芯,今年十四岁,是林家三房的嫡女。
林家不算枝繁叶茂,但也有三房。
林铎是二房老爷,名下有二子三女。
大房老爷叫林锷,名下五子四女。
三房老爷叫林铳,名下一子一女。
而林星若之所以会记得这个林晚芯,是因为她长得和自己竟有七分相似。
林家人这次带着几个未出嫁的女儿入宫拜见她,其实也是有意让她给寻一门好亲事的。
如今林家水涨船高,寻常勋贵人家他们还瞧不入眼了。
此时此刻,承恩侯府的林家众人也在商量关于几位小姐婚嫁的事情。
林皎荟在夫家过得不如意,难得林家人都搬到京城来了,她便光明正大的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了。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说着京城适龄勋贵男子的情况,好像这些京城公子哥已经成了可以任她们挑选的玩意儿一般。
林皎荟在京城摸爬滚打多年,只是在心裏笑这些姐妹无知,好像乡下来的土包子一样。
林晚芯见林皎荟一直静默不说话,就把话锋转到了她的身上。
“荟姐姐,你在京城待得最久,还和摄政王是一家人,不如你和我们说说摄政王的为人吧。他为什么一直都不娶妻啊?”
林皎荟悚然一惊,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晚芯。
好家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摄政王身上?
不过看着她那张与太后有七分相似的脸,林皎荟又觉得,事情未必全无可t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