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并没有分家。
所以他让二哥给自己女儿出嫁妆也是正当。
林晚芯暂时放下心来。
把这件事彻底交给了父亲。
结果第二天林三夫人就一脸愁云地来寻她了。
“你二伯不同意替你出嫁妆。”
林三夫人恨恨说道。
林晚芯一听,顿时就急了,“凭什么?林家并没有分家!若我到时候嫁去摄政王府没嫁妆,丢脸的还不是整个林家?”
说着,她竟忍不住湿了眼眶。
林三夫人心疼地用帕子给女儿擦泪。
“你二伯说,他之前为了给太后凑嫁妆已经掏空了底子,如今虽然成了户部尚书。可他新官上任,又风头太盛,如今京城裏人人都盯着他,倒叫他不敢出半点错,生怕连累了太后的名声。”
“他心裏只有太后,那我怎么办?难道爹爹不是他的兄弟,难道我不是他的侄女?”
母女俩抱头痛哭。
但哭过之后,还是要想办法凑嫁妆。
林晚芯抹着眼泪道,“俗话说得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老。我们三房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才是。倒不只是为了我的嫁妆,还有弟弟的聘礼了。眼下他虽然还没到议亲的年纪,可将来他娶的必然是高门贵女,总不好拿不出像样的聘礼让人耻笑。”
林三夫人深以为然,“可我们眼下也没有赚银子的办法。”
这京城之中卧虎藏龙,但凡是能来钱的生意门路,全都是有背景靠山的。
林家初来乍到,纵使有太后娘家的名头,也不好贸然插手。
关系国计民生的买卖轮不上他们。
于是他们就把目光放到了寻常的,不那么至关重要的生意上。
眼下已然入冬,京城中最火爆的生意,其实是暖贴的买卖。
不只是京城的百姓会买,天南地北的客商都会来京城采购,这一年下来,不得赚个几十万两?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们早有耳闻,这暖贴铺子背后的老板是一位人称海夫人的外地人。
此人或许在京城中有些人脉背景,所以才能一直把生意做到现在而没被人抢走。
但便观京城的权贵官宦,也没听说谁家和海氏有亲。
所以海夫人纵使有背景,估计背景也不是太硬。
毕竟再硬也硬不过太后和摄政王啊!
于是这母女二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暖贴铺子上。
林三老爷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但是他打着承恩侯府的名号,在京城交友广阔,很是有些人愿意与他结交,给他方便。
而t林三老爷抢夺生意的手段也比当初周家人要强硬粗暴得多。
新上任的京兆府尹为了攀上太后的关系,对林三老爷极尽巴结只能事。
他们利用京兆府的权力,直接把暖贴铺子的人抓了起来,说他们勾结外族细作,意图谋反,颠覆大业。
至于证据,时常出入暖贴铺子的外族客商就是证据。
若是没有勾结,怎么会有那么多外族人来采购暖贴?
所以采购暖贴是假,倒卖机密是真。
方夫人第一时间就得了消息,当即就派人给京兆府尹的夫人递了贴子。
若是以往,方夫人的面子很好使,京兆府尹知道这生意背后是吏部尚书方恪,自然也就知难而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人放了再赔礼道歉一番也就完事了。
可是偏偏这当中还有个太后的三叔,这让京兆府尹就为难了。
他刚从外地调回京城,自己还没站稳脚跟,所以才会想着攀上一棵大树。
但现在这事显然已经变成了吏部尚书方恪和承恩侯府之间的较量,府尹背后冒冷汗,当即把两边的人约一起,让他们自行解决。
海夫人是太后一时兴起捏造的假身份,方恪并没打算把这一点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家人。
原本他还对林铳礼让三分,希望对方知道这生意是他方恪罩着的,会知难而退,可没想到林铳自认是太后三叔,还是摄政王未来的岳父,他的底气强大到让他压根就没把方恪放眼裏。
在林铳眼中,方恪只是摄政王的亲信下属,一条狗而已。
而他可是摄政王的岳父,摄政王将来都得叫他一生爹,更何况摄政王的狗?
方恪被对方夹枪带棒好一通损,还给方恪扣上了徇私枉法,通敌谋反的大帽子。
这下方恪也急了。
直接一巴掌抽在林铳脸上,把林铳打得眼冒金星,牙都掉了一颗。
“姓方的!你胆大包天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摄政王跟前告你一状,让你全家偿命!”
林铳心中暗骂方恪不长眼。
就算这暖贴铺子是方恪的又怎么样?
自己可是太后的三叔,摄政王的未来岳父,他看上了,方恪难道不应该乖乖双手奉上?
可对方非但不识抬举,反而还打了他?
方恪笑得阴恻恻的。
“好啊,你现在就去王爷跟前告我的状,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死的是你还是我!”
受了天大委屈的林铳当即叫上妻女去摄政王府门前哭诉。
可摄政王不在府裏,在宫裏。
于是这一家子又转战皇宫。
林星若此时已经得了信。
直接就让人把他们带到了御书房。
林星若坐在御书房的金座之上。
一身紫色蟒袍的摄政王侍立于旁。
一嘴血的林铳第一眼就看见了秦鉴,连跪拜太后都忘了,直接哭着就扑了过去。
“贤婿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林星若斜眼睨了秦鉴一眼。
位高权重的摄政王顿时头皮一紧,看向林铳的目光泛着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