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草民不知道呀,草民真的不知道呀,看在咱们是血亲的份上,求您饶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就开始磕头,和林晚芯一起,俩人一个磕得比一个响。
林星若挥了挥手,对旁边侍候的太监吩咐道,“还楞着干什么,摄政王赏了他三十仗,你们没听到吗?”
太监不再迟疑,当即挥手,又两个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直接堵住了林铳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
打完三十杖之后,这一家三口被送回了承恩侯府。
惊闻此事的林铎快步赶来就看到了被两个太监架着拖在地上的林铳。
他看着随行而来的郑嚣,知道此人乃是慈宁宫的太监总管,是林星若非常信任倚重的心腹。
郑嚣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而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对林铎讲了一遍。
林铎听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是真没想到入京这么短的时间,三弟一家居然就能闯下这么大的祸事。
“太后娘娘说林家到底是她的娘家,家丑不可外扬,所以这件事情让侯爷您自行处置。”
说完郑嚣就带人走了。
林铎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林铳,还有在一旁跪着哭得鼻涕一t把眼泪一把的林三夫人。
至于林晚芯,她木木呆呆的站在旁边,像是一只被吓傻了的鹌鹑。
林皎荟这段时间一直都赖在娘家。
自从上次被林晚芯折了面子之后,她就再也没搭理过这几个妹妹。
打从知道林晚芯把主意打到摄政王头上之后,她就一直等着这一天。
刚刚郑嚣送三老爷一家子回来的时候,她其实就躲在不远处的花丛后偷看,郑嚣说的话她也都听到了。
现在只剩下自家人了,林皎荟也不再掩藏,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走了出来。
“父亲想怎么处置三叔?”
林晚芯这时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生死祸福全靠林铎的一句话了。
她跪倒在林铎面前,哭求道,“二伯,侄女知道错了,侄女不该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求您扰过侄女这一次吧。”
林三夫人也求,“二哥,求求您了,高抬贵手,饶了我们一家这一次吧。三老爷被打了三十杖,已经是遍体鳞伤了,您要是再罚他,那就是要了他的命啊!”
林铎长嘆一声,蹲在林铳的面前,唏嘘道,“当日你去找我,说晚芯定了一门好亲,要一百二十抬嫁妆。我当时还以为你们相中的是什么王孙公子,结果没想到你们相中的居然是摄政王。”
当日林铳还因为林铎不肯出这一百二十抬的嫁妆而口出恶言。
当时他还想着,等摄政王登门提亲的时候,一定会惊得林铎说不出话来。
可是转眼之间,美梦破碎,他竟落得这步田地。
林皎荟在一旁火上浇油,“父亲,您可千万别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次三叔一家子可是把太后和摄政王都得罪透了。虽然林家是太后的娘家,可您也知道,太后对林家并没有什么深厚情谊。若您徇私包庇,惹得太后不满,不知道您这户部尚书还能做几天?”
这话简直是说到林铎心坎上了。
林家现在最有出息的就是林铎了,林家所有人都指望着他,而他指望着太后。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太后寒了心啊!
于是不顾林铳一家子哭求,当即拍板,让人马上收拾东西,当天就把林铳一家子赶回了姑苏。
同时林铎还修书一封,将林铳做下的丑事都大致说了一遍。
林铎特意交代,让林锷这个做大哥的好好教训一下林铳,家法处置。
至于林三夫人和林晚芯,直接送到家庙去吧,免得她们对外胡说八道,令林家蒙羞。
轰走了三房一家子,林铎还特意准备了一份厚礼,亲自送到方恪府上,好一通赔礼道歉。
至于暖贴铺子的掌柜伙计们自然也是早就放了出来。
林铎也吩咐备了厚礼,让下面人去送礼安抚。
至于那新官上任凳子都没坐热乎的京兆府尹,直接被革职罢官,赶出了京城。
来的时候风风光光,走的时候凄凄惨惨。
这巨大的落差让林晚芯格外的痛苦委屈不甘心。
他们这一行人只有二十个护卫护送。
承恩侯特意交代了路上不许耽搁,所以他们就风餐露宿披星戴月的赶路。
几天下来,林晚芯就瘦了一圈。
她很想哭,可是眼泪却似乎已经流干了。
越是这样,她越是痛恨林星若。
大家都是林家的女儿,长得还那么相似,怎么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她自认美貌不输林星若,可凭什么上天对她如此不公?
忽然马车猛地停住。
打斗声、嘶鸣声,喊杀声传入了马车之内。
林晚芯吓得面色发白,心臟怦怦直跳。
他们该不会遇到劫匪了吧?
刚刚她还觉得被送回姑苏惨,现在却忽然发现若是落到劫匪手中,恐怕会更惨一千倍一万倍。
就在她觉得万念俱灰之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浓重的血腥味道顺着车窗缝隙灌进来,熏得她给予作呕。
死亡的阴影笼罩住了她。
车门被外面的人打开。
一直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林小姐,请出来吧。”
......
更远的地方,有人将这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不多时,那人在一张布条上画下几个奇特的符号,而后塞入小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
数个时辰之后,这只信鸽停在了慈宁宫的琉璃瓦上。
怀恩站在廊下,一招手,信鸽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不一会儿,他进去对林星若禀报,“回禀娘娘,林晚芯一家确实被劫走了。”
林星若点头,“继续监事,弄清幕后人的身份和意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