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若点头,而后亲自将齐嬷嬷从地上扶了起来,客气道,“地上冷,您当心着凉。我年岁小,以后还要多多仰仗您了。”
“主子客气了,大人把奴婢给了您,您就是奴婢唯一的主子。这四个也一样,她们虽比不得侍书侍墨,可也细心勤快,留在您身边做个二等丫鬟,平日裏有什么臟活累活,都让她们去干。”
齐嬷嬷人长得富态,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喜兴,人也亲切,林星若对她的观感不错。
侍书道,“主子要不要给这四个丫头赐名?”
林星若便问她们原本叫什么,她们一一应答,一个叫冬梅,一个叫腊月,一个叫珍珠,一个叫南红。
“这名字都挺好的,不用改了。”林星若摆了摆手,想着是不是该给她们些打赏?
以前她看小说的时候,裏面的主子好像都是这样做的。
可是她现在囊中羞涩啊,就剩七两银子了,她是真的舍不得拿出来赏人了。
不过好在齐嬷嬷很快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在把她迎到正屋之后,就把两个匣子送到了她的跟前。
“这是大人吩咐,让奴婢转交给您的,算作您的日常花用,若是不够,您再跟奴婢说,走憨园的公账也行。”
说着,齐嬷嬷打开了两个匣子,林星若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道道金光给闪到了!
其中一个匣子裏放的都是纯金打造的金瓜子、金花生。
看数量,怎么也有几百颗,至于重量,这个她估算不出来,现在也不好直接上手。
这应该就是贵族之间用来打赏小辈和下人们常用的东西。
至于另外一个匣子裏,装的全是银票。齐嬷嬷说总共是一万两,而且为了方便她花用,还特意让人兑换成了小额的,例如五十两、一百两等。
林星若的心臟噗通噗通乱跳。
刚刚还在感慨囊中羞涩,现在她就一夜暴富了吗?
她这个人,最喜欢这些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了,前世除了吃,她喜欢的就是收集黄金饰品,当然她也很爱钻石啦,可是学生党买不起,她只有十八岁时爸妈送给她的一对钻石耳钉。
现在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金瓜子金花生,她简直不要太开心。
但再怎么开心,她的理智还是有的。
她从裏面抓了一把给侍书,也没看具体多少,“替我赏给冬梅她们。”说完,又给侍书侍墨和齐嬷嬷一人一百两的银票,算是她给的赏钱。
等到料理好所有的琐事,已经到了中午。
林星若累了,午饭只匆匆吃了一碗面,而后倒头就睡,等她睡醒,天都黑了。
侍书和齐嬷嬷守在外间,听到她醒来的动静,禀告了一声,便脚步轻巧地走了进来。
“主子醒了?渴不渴?”齐嬷嬷一边温柔地问,一边已经把温热的茶水递到了她的床边。
林星若被侍书从床上扶起来,她觉得有些不舒服,睡得有点懵,喝了两口水,人才精神了一些。
“什么时辰了?”
侍书回道,“酉时了。主子要现在用晚膳吗?”
林星若摇了摇头,“不想吃,我想沐浴。”
侍书安排下去,很快就备好了水,服侍林星若去沐浴更衣。
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之后,林星若觉得自己总算是精神了,人也跟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待到她从凈房出来,却见一身月白道袍的秦鉴正靠在她房中的软塌上看书。
今夜的他没有束发,如墨一般的长发披散,映衬着他俊美慈悲的容颜,俊逸出尘,却又宝相庄严。
刚刚沐浴过的林星若也同样披散着一头青丝。
十五岁的姑娘似出水芙蓉般娇嫩鲜妍,只一眼就让人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脚步微顿,而后又轻轻地朝他走近几步,福身行礼。
身后的婢女也跟着一起行礼。
秦鉴再次嗅到了少女身上那若有似无的体香,这次因为刚刚沐浴过,似乎是更加明显了。
他挥了挥手,婢女退下。
林星若微微有些紧张,却见秦鉴朝她伸出了手。
她忍住忐忑,又向前走了进步,将自己纤细的手指放入了他的掌中,他顺势握住,而后拉着她也坐到了软塌之上。
两人挨得很近,她左边的臂膀几乎贴到了他随意曲起的膝盖上。
和他冷肃凛然的气质不同,他的身体很温暖,林星若甚至觉得自己的左臂被他的体温烫得发颤,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
“你很怕我?”他的声音清冷却温柔,含着一丝丝浅淡的怜惜。
林星若的青丝被他把玩在手中,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我......不是怕,是敬畏。”
秦鉴:“我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
她犹豫了几息,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口,“那,我要将您当成夫君看待吗?”
她眸中含泪,意有所指地问道,“我有这个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