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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过日子4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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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什么都会一点,是,什么都会亿点!

只要是他钻研过的领域,就没有不到顶级的!

就说赛车和做饭吧,至今还有人呼唤他出山,传授他们几招,或者是和他们赛上一场呢。

以及之前他和自己开视频,自己见过的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贺氏的实习生,而是科研所的高级研究员!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当博导了!

靳闻则是这些人的老师!是他们实验室的掌舵人!

对,还有贺氏。

什么贺闯的助理啊!他就是贺闯本人!!!

秦月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尴尬。

她之前可是和靳闻则说了好多“贺闯”的坏话!把靳温伦的编排转告了他,甚至明确表示过,如果他是贺闯,她一定会和他离婚的!

她那么喜欢靳闻则,现在倒是没有这种想法了。

至于贺闯在原着裏英年早逝……恐怕是因为他基因上的疾病。

头上犹如悬着一柄铡刀,秦月顿生浓浓的紧迫感,从沙发上站起来,捏着手机,板着脸给靳闻则打电话。

只响了一声,那边接接通了,轻柔地换她:“阿月。”

港城的特殊口音,缱绻又多情,听得她心口重重一跳。

之前他都已经露出过那么多破绽了,甚至有次直接说了他就是贺闯,自己呢?竟然没信!想到这,她懊恼得眼前发黑。

她担心归担心他,同样也生他的气。

她在原书中不过是个炮灰而已,他呢?拿的怕不是龙傲天剧本吧?

亏她还想,破产了也没关系,只是个小职员也没关系,反正她手上有股份,怎么都能养得起他。

人家哪裏需要自己来养啊!

因为情绪激动,她呼吸有些重,在寂静的房间裏听着格外明显。

靳闻则同样没说话,电话那边静悄悄的。

她看了眼屏幕,电话依旧在通话中。

“你怎么不出声?”她冷冷地问。

“不知道说什么,怕说不好你会生气。”

秦月的火气,蹭蹭地往上涨。

“你也知道我会生气!!!所以你现在在哪?故意躲出去了?”

“今天确实有事情,不过我已经回来了,现在在地下停车场。”

她不发话,他连家都不敢回了。

秦月抬腿就往门那边走:“行,你在车位那裏等着我!”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风风火火地坐电梯往楼下去。

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旁边,立着一个白衬衫、黑裤子的颀长男人。

他的五官俊美无比,肤色冷白,气度矜贵。

入了冬,海城一到晚上气温便非常低,好在地下停车场裏有空调,对得起明镜公馆昂贵的物业费。

秦月踩着拖鞋哒哒哒往这边走,靳闻则抬眸,漆黑的凤眼静静地看过来,像是在等待她的审判。

刚冲到他面前,他蹙眉不认同地说:“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来了?”

就一套棉质的睡衣睡裤,脚踩的还是凉拖鞋。

他转身打开车门,把西装外套拿出来,披在秦月的肩膀上:“别着凉了。”

秦月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抿了抿唇,她抬头看着他,迫使自己拿出气势来。

“靳闻则……不,我到底该叫你什么?”

男人低头望着她,目光深邃无比:“你想叫什么都行,都是我。”

这就是直接承认了。

秦月深呼吸一口气:“行,那我就叫靳闻则。”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车子,说:“从我搬过来开始,几乎没见这些车子动过,它们到底是属于谁的?”

他答道:“我。”

抬起一只手,从这边划到那边,继续道:“全部都是我的。”

“我就知道……”她的心情太覆杂了,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亏她以前还说有钱人健忘,几百万几千万的车子停在地库,动都不动,怕不是已经忘了停车的位置。

敢情真正的车主,天天和她同床共枕呢!

“你的所有疑问我都可以解释,”靳闻则试探地来拉她的手,“阿月,别生我的气,好吗?”

秦月把他的手甩开,摆明了脾气还没消。

他的神色有点可怜,想牵又不敢牵的样子。

秦月心瞬间一软,强迫自己别露出破绽。

他那么厉害,现在的反应说不定都是装的。瞒了自己那么久,她要是不强硬点,往后再有类似的事怎么办?

停车场不是好地方,秦月缓缓吐出一口气,绷着脸说:“到楼上去。”

靳闻则眼睛一亮,忙答应下来:“好。”

他锁好车,走过来的时候秦月才发现他手上还抱了一束超大的玫瑰花,目测九十九朵,火红火红的。

除此之外,手腕上还挂了几个礼品袋,这是连“赔礼”都提前准备好了。

秦月被玫瑰晃了下眼,气鼓鼓地扭头往前走。

“阿月,你忘了这个。”他在她身后说。

以为他说的是花和礼物,她没回头:“你送别人去吧,我不要。”

“我怎么把自己送人?”他哭笑不得。

秦月脚步一顿,暗骂自己没出息,被他一句话就撩得心砰砰跳,语气仍旧硬邦邦的。

“你又不是我的。”

“不,我就是。”

靳闻则长腿迈步大,很快追上她,耍赖一般道:“证都领了,我是你老公,你不能反悔。”

秦月先一步进了电梯,摁下楼层和关门键,故意不看他。

但是面前的金属门,还是将他的模样清晰地映了出来。

长身玉立,怀抱捧花,存在感非常强。

整个电梯间,都是玫瑰花馥郁的香气,连带着心情都甜蜜舒和起来。

“领证了怎么就不能反悔了,结了婚可以离……”

接下来的字尚未说出口,男人俯身低头过来,对着她的唇重重地啄了一口。

秦月:“……”

他退开后,朝着她挑挑眉,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

她后知后觉地抹了一下嘴唇,又抬手想拍他,他高高地将手中的花束举起,免得刺伤到她。

“你这人!”花太挡地方了,她左找右找,终于逮到了一个空隙,对着他的腰重重地拍了下。

靳闻则嘴上说着:“嗯,我的错。”面色一丁点都没变。

电梯到达,门一开,她就率先走了出去,和他拉开了距离,和他杠上一般,说:“不满意我就是要退货的!”

靳闻则轻嘆了口气,和她一块进了家中。过几天还要录制节目,公主和暴君都没接回来,有专门的人在别墅饲养它们。

他弯腰将花放在地上,手轻撑着她的后腰,往裏面走。

“满不满意,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秦月光顾着和他讲话,也没註意在往什么地方走,扭头和他说:“行,你说吧。”

又进了一道门,她才发现,靳闻则竟然把她带到卧室来了!

她一楞,要往外面走,门被他关上,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

“干嘛要在这裏说?”

“这裏比较舒服。”

秦月不知想到什么,脸一红,扭头走到床边坐下,故意翘着二郎腿。

“解释。”她冷冷抛下两个字。

靳闻则慢慢走过来,在她阻止的眼神中,放弃了坐在她身边,转而半蹲在她面前。

原本比她高出很多的男人,仰头看着她,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狼,让秦月的心又是一动。

“结婚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

秦月怔了怔,没想到他竟然会从这开始说起。

“说起来……你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我骗婚成功?”

“我的确知道你在骗我。”想到原主,靳闻则眼裏闪过冷意。

“那你还和我结婚?”

“因为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你几年。我的病小时候比现在要凶险得多,要是没有你父亲,我早就死了。后来我履行约定,和你相识,顺水推舟与你结了婚。你很快发现我在靳家没有实权,也是我一手促成的。”

之后的事,不用他说,秦月也知道。

原主大失所望,当场就要踹了他,随后两年不是冷暴力,就是恶语相向。

而且她在圈子中势力眼又跋扈,为了出名使过很多下作的手段。

“原来你和我爸爸早就认识……难怪之前我去扫墓,你也答应和我同去,当时我就感觉有点奇怪。还有,我在娱乐圈裏得罪了那么多人,却没有被封杀……是你在帮我周旋?”

靳闻则似是怕她误会什么,认真地道:“我只是保住了你最基本的生命安全。”

也是,他的那些马甲,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名震华夏,却摘掉了所有的光环,当着原主眼中的“废物老公”,没有帮她谋取过一点资源。

秦月不认为靳闻则有错,只是忍不住想,若原主能对他好些,试着发现他身上的优点,一切的结果会不会不同。

可惜,原主已经消失了,这个假设并不存在。

她穿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正要签离婚协议。按照原本的剧情,靳闻则履行完他的诺言,自此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她构陷何夏夏,被何夏夏当时的经纪人冯盼记恨在心,设局搞得她身败名裂。

就算她已经避开了这个结局,想到还是心有余悸。

靳闻则调动他的所有心神,视线如x光一样落在她脸上,一分一毫的变化都不放过。

他在等她慢慢消化。这一天,这些话,他在心裏不知道预演过多少次。

终于,秦月的眼睛重新聚焦,看着他问:“那你现在还怨我吗?”

“我爱现在的你。”他毫不犹豫地道。

秦月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了下,鼻子也有点泛酸。

明知他很聪明,很理智,这些话可能都是深思熟虑过,说来哄她的,她还是忍不住动容。

“可我已经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了。”

“今天和你说的话如果有半个字是假的,我不得好死。”

“别!”秦月着急地来捂他的嘴,她又不是想要他发毒誓!

不过说起这个,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在原着中,他英年早逝了。

她无法将这件事告知他,只是担忧地望着他,心乱成了一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病无法控制,可能再活几十年,也可能几年就死了。”他认真地向她承诺着,“我已经立好了遗嘱,如果我比你先走,我所有身份下的一切都留给你。公司你不用担心经营,会有专门的团队接手,你每年拿分红就可以。

“我的家人、朋友,你不想见通通可以不见,谁也不会强迫你社交。

“至于我的仇家,他们都有把柄在我手上,哪怕我死了,他们也绝对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会给你安排好退路,你想出国,立刻就能走,我在许多国家都设下了安顿你的地方。

“秦月,”他漆黑的凤眼定定地凝视着她,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微凉的肌肤相碰,“我会竭尽全力,给你安排好所有的退路。”

秦月听了半天,完全没听到他对他自己有什么规划,全部都是为她考虑。

她的喉咙好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哽得她发酸。

“你先是把你的身份暴露给我,又和我说这些话,不怕我觊觎你的巨额财富,对你不利?”

靳闻则失笑:“你有那么笨吗?留我在,有人给你洗衣服做饭。并且我长得也算能入眼吧,你有需要我还可以满足你,为什么要为了早晚能到手的东西去害我?”

秦月也只是那么一说,被他戳穿后,牵了牵唇。

他喉结一滚,牵着她的手在嘴边轻啄了下。

“总算是笑了。”他松口气,说。

秦月作势抽回自己的手:“我还没消气呢。”

“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他态度这样好,秦月都有点负疚感了。

“之前我和你说……如果你是贺闯,我肯定和你离婚……”

靳闻则目光一紧,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他看似很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其实也有恐惧的事。

秦月曾经的话,就像是铡刀一样,悬在他的心上。

而今,终于要被“审判”了。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唯独这个,不行。”靳闻则急急解释道,“我知道我名声不好,吓到你了。但是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敢找你的麻烦。”

“嗯,我信你。”靳温伦在她车上做过手脚后,再没人敢对她不利了。

她冲他笑了笑,这次主动摸了摸他的脸:“你别那么紧张。”

靳闻则垂着眼,蹭了蹭她的手心:“你不走,我就不紧张。我其实也抉择过很久,要不要让你知道我的身份,毕竟我的身体,就像是一颗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引爆的炸弹。”

“所以,是为什么下定了决心?看我在网上被骂了?其实我真不在意她们怎么说的。”

当时她说,不想看他们往靳闻则身上泼臟水,他说他来解决,后来就没了下文。

原来在综艺上暴露身份,就是他的计划。

现在网上的风向完全变了,曾经说她恋爱脑的粉丝们齐齐发疯,恨不得连着发一千个问号。

还有人嗷嗷喊着嫉妒她,靳闻则那么优秀,对其他人都淡如水,唯独给她洗衣服、做夜宵,视她若珍宝。

她也是了解他的,知道他并不是喜欢被过多关註的人,不然之前为什么没暴露过这些身份?都是为了她罢了。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动容,越舍不得他。

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他抿着薄唇,坐在她身边,伸手拥住了她的肩头。

“那只是一小方面的原因,”他註视着她的眼睛,“更多的,是我觉得夫妻之间应该坦诚。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总不能瞒你一辈子。”

他想到自己在楼下车裏呆了两个小时,也煎熬了两个小时,她才打来电话,不免有些自嘲。

原来他也有为了一个女人魂牵梦萦,患得患失至此的时候。

“我不是没想过放手,但只是稍微一想,这裏就受不了。”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隔着衬衫和胸膛,那颗心臟重重地震着。

“我做不到因为可能会先你而去,就放开你,将你拱手让给别人。秦月,”他叫她的名字,字字严肃如同宣誓,“我能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一天,没人会比我对你更好。我会以我的生命护着你,让我和你的每一天都不留遗憾。”

至于他死后的安排,他之前已经说过了。

秦月被他深深地震撼到,哑然地望着他。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在这段感情中,她不过是往前走了几步,他却已经考虑了数十步。

数不清的情绪在胸口激荡,她像是被浪头打翻,飘摇在浩瀚的海洋裏,而面前的他,就是她唯一的浮木。

她终于忍不住,重重地扑进了他的胸膛,哽咽地道:“别说了,我信你,都信你。”

靳闻则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秦月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如果你因为身体的原因把我抛下,我才真的是会怨你一辈子!你不是懦夫,我也不是,所以别再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乖乖躲在你身后的话了,咱们是夫妻,不管平稳还是风雨,都要一起面对!”

靳闻则抱住了他的月亮,沙哑地在她耳畔道:“好。”

从今往后,不管荣光还是荆棘,他都和她共享。

他赌上了一切,把所拥有的一切都放在了天平上,好在赌赢了。

从此,她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盔甲。

有情人在一起,刀山火海都敢闯。

怀抱慢慢收紧,他开心地展颜笑起来,忍不住在她的侧颊落下一连串的亲吻。

秦月也由衷地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她与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不能浪费。

她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这个人,这颗赤诚的心。

闭上眼睛,唇上落下了同样柔软的触感,接着瞬间变得灼热滚烫,烧进血液,烧穿心田。

依偎的两道身体向银灰色的大床倒去,迷蒙之际,秦月听到靳闻则沙哑地说:“阿月,我爱你。”

她眼圈一红,拥着他的脖子,睫毛蝶翼般颤了颤。

“我也爱你。”

夜风拂过白色窗纱,静谧的深夜裏,一盏盏灯火照亮着归家的路。

星河为点缀,盘旋在银月身边。皎洁的辉光洒向大地,犹如绚烂的诗篇,万古吟诵不停。

作者有话说:

作为一本感情流的文,感情走到顶了,婚也结了,所以正文结局啦

还有一些细节伏笔没写到的放后面写

感谢大家的支持

tips:看好看的小说,就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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