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文裏的大嫂之子4
赵树青今年就十一岁了,
听到小侄子的话脸色有点难看。
“安安,我们在外面是一家人。”
怎么能一直拆他臺呢。
赵沐安点头:“好,一家人,
叔叔帮忙卖包子吧,娘和婶婶们很辛苦。”
王氏不在,今天三人的动作还麻利了点,没有人说废话,都想着赶紧卖完回家。
这个时候码头上正好有艘船在卸货,
人渐渐多了起来,沐氏都在帮忙。
赵树青脸色难看了一瞬,
然后想了一个借口:“我私塾还有事,
就不去了。”
王氏不在,
他要钱的想法自然是夭折了,不甘心的看了眼收钱的沐氏,最终还是离开了。
刚到私塾,
就看到他同窗张越朝他走来:“怎么说?我们一人备了五两银子,
明日就要上山去寺庙祈福了,你钱要到了吗?”
赵树青脸一红,
然后强撑着:“我不去了,家裏忙。”
张越戏谑的看了他一眼,拆穿他:“你娘又不让你帮忙卖包子,
对了,
不会是没钱吧,也是,
泥腿子而已。”
“你!哼,
肚子裏没有本事,求神拜佛老神仙也不会帮你。”
说完,
赵树青就进去了,他快要待不下去了,坐在书桌后,握着书本的手都在抖。
他为什么要是一个泥腿子?!
这镇上的私塾除了他,还有几个家庭不好的,但赵树青也不会跟他们多交流,村裏的赵满峰上了几年学没考上童生,现在在家学习。
赵树青觉得自己要是考不上也会是这个下场。
但凭什么,他上学这么艰苦,家裏人为什么不支持他?
明明五岁的时候,他就能来上学打基础,但大嫂不愿意给钱。
他想到了自己的侄子,张口闭口就说他要考状元,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赵树青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最起码这次县试他是一定要过的。
过了才能去府城考府试,府试一过他就成童生了。
但老师说他年龄尚小,考秀才还无望。
不过考完童生试他就要从私塾离开归家了,因为这个私塾老师就是个童生,最多带到过了童生试,院试他就帮不上忙了。
隔天,赵树青看着众人热热闹闹的去出游,他回了包子铺后院,被前面的买卖声吵得看不进书。
赵沐安换上了薄一点的衣服见到男主皱着眉头出来,心情浮躁的很。
赵沐安在他伤口上撒盐:“小叔,安安也想上山去寺庙玩。”
赵树青:……
“没钱上山干嘛?”
他连捐赠的钱都拿不出来,到时候还不是在同窗面前丢面子,他才不要去。
“小叔同窗去了,还买了包子,小叔为什么不去呀?”
赵沐安一脸无辜,装作好奇的样子。
赵树青死撑着:“小叔要读书考试,等着吧,我肯定能考上童生。”
这点赵沐安是相信的,赵树青虽然自大,但是脑袋也是真聪明。
他笑而不语,没关系,前面的顺当,不代表后面也如此。
就是小叔考上童生之后,家裏又要热闹一番了。
赵树青在考试前几晚勤学苦练,终于要下场考试了,他才十一岁,自己一个人去考试是不成的。
但是赵树江跑商刚回来,要休息几天,家裏能顶事的就赵树河和赵树海,两个人对小弟考科举的事一开始是支持的,但是这几年小弟的吸血行为让他们很看过不眼。
房子也是拖到现在才盖好,明明就是半个月的事,之前他们爹娘就是不出钱。
赵老根年龄大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有心想去跟着小儿子考试,但是身体也不允许。
王氏一个妇道人家也帮不上忙,她去县裏的次数一张手就能数过来,更别说之后还要去望远府考试了。
“老二,你去。”
王氏硬着声音道。
赵树河苦着脸,卖惨道:“娘,地裏那么多活呢,而且我刚找到了一个短工,一天有十文钱呢,去不了。”
赵树河不想去,赵树海更别说了,他从小就讨厌这个弟弟,这是大家都公认的。
这还是因为一开始赵树海是老小,受尽宠爱,结果等到小弟一出生,他爹娘眼裏就没有他这个三儿子了,偏心都偏到胳肢窝了。
赵老根嘆了口气:“老大,你看看你能不能抽个时间陪你小弟一程,他考上了也有你一份功劳。”
赵树江这段时间辛苦的很,昨天刚回来,现在还没歇过劲呢,他还没说话,旁边的赵沐安就抱着他:“不要,爹累。”
赵沐安小脸上满是心疼。
赵树江本来想同意的话到嘴边又转了一个弯:“爹,我也想去,但我这刚回来,还没收拾收拾呢。”
赵老根说不下去了,也不能什么事都找老大,显得他没有情义。
“就老二去了,短工先推掉,让你们娘多拿点钱。”
赵老根这意思也是给老二点补偿,不然小儿子一个人去真让人没底。
就这样说定了,这次王氏给钱十分痛快,十两银子说给就给了。
但众人都有点吃不下饭了,十两银子说给就给了,修建房子的钱还不到十两银子呢。
众人脑子裏都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分家。
即使小弟考上了他们也要分家,越往上考花销越大,他们家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都得被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