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音音回家叫了许云海和宋致然两口子,
又叫了小蔡也来帮忙。
伊伊也要一起去,赵音音安慰她:“今天婶婶可能很晚才回来,你在家帮姑姥一起看弟弟妹妹,
好不好?”
“婶婶,我知道了,
”伊伊跑回房间,
给婶婶拿了一条大披肩,
“婶婶,
晚上凉,你别冻着!”
“知道了,咱家伊伊最乖了!”
赵音音特地多拿了几支钢笔和一瓶钢笔水,拿了几个空白本子,一行人往二高骑过去。
“小蔡,
不好意思,
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
为了避开人,
她和那名女老师商量好了,
等到七点钟再过去。
“主任,你说啥呢,
”小蔡使劲儿蹬车,她这辆车时间长了,蹬起来有点沈,
“我也是女老师啊!”
赵音音去找小蔡的时候,
就把事情原委跟她说了。小蔡嘆口气:“我当年上学的时候,我们班那个班主任就天天一口一个女生不如男生的,听得我贼憋屈。”
宋致然也应和:“可不是么,后来文理文科也是,天天一口一个女生就应该选文科。我就偏选理科!”
一行人骑到二高附近,
那女老师正在门口东张西望,一看赵音音赶紧招手:“来不少人啊,一会儿就能抄完了。”
“大爷,这就是我找的人了,”女老师姓邵,笑得有点甜,“不好意思啊,我怕明天主任找我麻烦,只能趁着今天晚上都整完了。”
“没事儿!赶紧领人上去吧。”
赵音音不知道邵老师是找的什么借口,几个人跟在邵老师身后往教学楼裏走,她偷偷给邵老师手裏塞了个东西。
邵老师还没顾得上看,以为赵音音是给她塞红包,先皱眉头:“赵老师,不用这样。咱都是老师,又都是女的,我知道你……”
她抬起手来一看,看见手中的纸袋子裏是一袋子酥肉饼。酥肉饼油津津的,
赵音音笑道:“咱都是老师,所以我估摸着你也能爱吃这肉馅饼。担心你晚上没吃饭,给你垫补垫补。”
邵老师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裏有点紧张,确实美顾得上吃饭。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文静却大口地咬了一口肉饼。
很快到了教务处,邵老师赶紧洗干凈手,把教务处的几个柜子打开,找出历年期末考试成绩的归檔。
“不过也只有这几年的了……七八年之前的都没有,”她把头发挽到耳后,“这些够吗?”
“够了!”
一张一张的全校排名被抽出来,几个人开始抄成绩单,赵音音一边说道:“咱们忙不过来那么多,只抄大榜名次就行了,文理分开抄,男女生的都抄写。”
饶是只抄这些,把成绩单都抄完、又把东西都恢覆原样也十点多钟了。赵音音再三谢过邵老师,两个人交换过家庭住址,这才分开。
宋致然两口子先行回去了,赵音音有点担心小蔡的安全,跟许云海一起把小蔡送回家,这才往家裏头骑。
“咱家电话啥时候能安上啊?安装费那么老贵,一千五百块钱,结果这都交钱快一个月了还没消息呢。”
之前想着快搬家了,赵音音家一直没装电话机。终于搬了大房子,这才去交了费准备安装。
“等着吧,咱这还行,我听说京市那边三个月才能排上。”
赵音音回到家的时候,乐乐从狗窝裏钻出来汪汪了两声,拼命摇尾巴。
它叫了这两嗓子,屋裏头的人也出来接两人。
伊伊是知道婶婶这次去干什么的,她冲出来:“婶婶,都抄完了吗?”
赵音音刮了一把她的小鼻子:“抄完了!”
“婶婶是不是还要整理啊,我帮你整理!我帮你画表格……我画线可直了!”
“不用,你快去睡觉吧,婶婶回头到学校去抓苦力去!”
去一高要成绩单的过程就简单多了,也或许是因为一高中的教导主任是个大方明快的女人。她不但提供了名单,还主动提供了学校的覆印机,把成绩单覆印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