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她竟然不留我们,她赶我们走!”
苏晚烟躺在床上,望着头顶天花板,还觉得不可思议。
“她果然还在生气,否则怎么会这样呢,真是把我给泼出来了啊...”
时淮弋拉她起来,“这房间有段时间没住,我换个床单。”
他对洁凈向来要求挺高,苏晚烟了解。
“他们真的不要我了,结婚的代价竟然这么大,”苏晚烟从床上爬起来,自顾自碎碎念,“我失策了...”
换好新的床单,时淮弋抬眸,看见苏晚烟正倚在窗边,托腮看月亮。
背影纤细,身段玉软花柔。月光落在她侧脸,如白玉无瑕。
合着方才听她的那些嘟囔,倒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忧愁少女。
时淮弋轻笑,走过去。
“季姨只是和我们开个玩笑,别多想。”他揉揉她头。
她瓷白瑰丽的小脸精致小巧,掌间的乌发浓密柔软。
他顿了顿,嗓音温沈,“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太差。”
苏晚烟扭头,对上他清冽的目光。
他脸庞深邃英俊,弧线锋利的轮廓在月光的调和下,柔和了些,连带着他说的话,也给人多了丝安定。
是啊,和他在一起,其实...至少品行这一块在时淮弋身上挑不出刺,与她相处,也足够绅士可靠。
海平面泛起微微涟漪,苏晚烟抿唇,别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行啊,既然已经结了婚,别的不说,相互尊重没有问题,”她语气故作轻快,“只要时总一如既往支持我的工作,小女子定感激不尽,涌泉相报。”
他眸光微动,“怎么报?”
苏晚烟一顿,回过头看他。
他这个问题,最近出现频率有点高。
上次出现时,她已用一蜻蜓点水的吻回应。
其实过后她也意外自己竟会做出那样的行为,毕竟,那与她在刚领证时做好的心理建设有所偏移。
更偏移的是当天晚上时淮弋的吻。
她那时都快睡着了,突然来这么一下,脑袋瞬间清醒。
直到后半夜才又睡去。
苏晚烟只当偶尔时失控,都快忘记这事,时淮弋今天这么一提,又想了起来。
于是,目光有些不受控制看向他的唇。
他的唇薄而性感,如果说真正意义上的亲吻,那还要追溯到十八岁那年夏天。
鸣蝉,荷塘,拥抱,汗水,还有快蹦出胸腔的那颗心臟...
如此比起来,那晚的吻也不算什么,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太快了,所以亲吻的感觉还停留在好几年前。
不知如今的感觉,会不会和从前一样...
苏晚烟看着他,失了神。
仿佛看穿了她心之所想,时淮弋微微垂眸,视线同样落在她如红樱绽放的唇。
俯身,彼此渐渐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越靠越近...
苏晚烟靠着窗,时淮弋就在身前,侵略意味的乌木沈香将她包围。
最后时刻,她伸手抵在他胸膛。
时淮弋动作停下,凝视她。
“涌泉相报,这就食言了?”他语速缓缓,略带戏谑。
苏晚烟红着脸,两只手抵在他身前,“谁说只能这样谢。”
他嗓音裏带笑,“那你要如何?”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暂时糊弄过去,她将他推开,原想逃离独自冷静,却发现,深夜她能去哪儿?
外面黑灯瞎火的,她总不能去花园瞎晃悠。
她气鼓鼓,“我要单独一件卧室!”
时淮弋靠在窗边,不慌不忙抬手看表,“其他房间都没准备,你确定要折腾?”
...也是你。
舒影和时威也早就休息,要是弄出声响打扰他们就不好了。
可时淮弋太危险!
苏晚烟正犹豫着,时淮弋又一次开口。
“以前不是爬树都要来我房间?”他似笑非笑,“好不容易光明正大,又不敢了?”
“谁不敢呀,”她恼羞成怒,开始胡诌,“你睡觉不安分,总是打扰我。”
时淮弋没提是谁每次临睡前划清界限,后半夜又是谁将他当成了大抱枕。
苏晚烟见他只笑不语,心中又是一堵。
是啊,从前她那么喜欢他,晚上睡觉时想起白日裏他篮球赛受的擦伤,担心他忘了换药于是半夜爬树进他房间;他要去外地参加竞赛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她伤心难以自拔爬树上来见他;她比赛时跌倒受了伤,半夜疼得睡不着却还是有力气爬树过来找他呼呼求安慰...
结局都毫无例外,被他黑着脸赶出去。
就像家长不让小孩儿吃糖,曾经这个房间也是苏晚烟向往又被明令禁止踏入的地方。如今,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进他的房间,睡他的床,理所应当。
曾经受的那些憋屈,她都应该扬眉吐气讨回来。
没错,就该这样。
所以她为什么要换房间?
“我就住这儿,”她拍拍床铺坐下来,看着时淮弋,目光盈盈,解气又理直气壮:“以后回澜湾,我都住这儿。”
作者有话说:
好吧微薄的一丁点儿存稿被我造没了,晚上六点更新有点难qaq,所以仙女们我还是在零点之前更吧,无特殊情况不会断更的,我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