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尴尬,她昨天还很有骨气拒绝他一起回来,今天又主动送上门...
算了不管了,上课要紧。
苏晚烟深呼吸,默默将面子丢在街边。
“时淮弋,”她踱步走到车窗前,不去看他神色,只低眸望着自己手裏的包包,脸颊微烫,温吞道,“要不就...麻烦你送我一程吧?”
“我,我可以付你车费。”
时淮弋看了会儿她垂下的眉眼,移开视线,轻哂了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啊?
苏晚烟骨子裏那股傲劲儿上来了,瞬间将才丢没多久的面子又捡了回来,“不送就不送,不打扰时总了。”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后面男人冷冽的声音。
“上车。”
汽车缓缓行驶在路上。
车厢内,苏晚烟慢吞吞系好安全带,朝司机开口,“陈叔,我在知悦滑冰俱乐部。”
“好的苏小姐。”
苏晚烟道了谢,回眸时不经意对上时淮弋的视线,窘迫得脸微红,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时淮弋若有若无嗯了声。
两人也没什么话题可聊,苏晚烟安安静静坐着,望着车窗外的街景。
到了十字路口,汽车在红绿灯处停下。
苏晚烟收回视线,从包包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好,应该来得及。
她熄灭屏幕,余光突然瞥见她和时淮弋两人之间的座位上放着一个半透明盒子。
什么东西怎么随随便便在后排车座上,难道是他放的...三八线?
苏晚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荒谬又合理,同时又暗暗腹诽时淮弋小家子气。
她不就以前追过他,用得着这么对她避之不及吗?
真是自作多情,她现在可一点都不稀罕他了。
苏晚烟气得又多看了两眼盒子。
咦,盒子裏面怎么是酒瓶...
好像...还是她昨天喝的那瓶烈酒。
“这个,”苏晚烟凑过去仔细辨认了下,不可思议抬头看了看时淮弋,“你怎么还带出来了?”
时家好歹也是北城世家之首,今日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时淮弋能做出这样的事。
时淮弋看见她面色覆杂,不用猜就知道她想歪了。
“昨日我回北城,尹辰送的龙舌兰。”
“龙舌兰?”苏晚烟震惊之余,有些迟疑,“是那个莱伊龙舌兰?”
时淮弋默认。
尹辰可真是大手笔啊,这酒的牌子苏晚烟也略有耳闻,那可是世界十大奢侈名酒之一,一瓶酒的价格高达几千万人民币。
等等,这样一瓶比金子还贵的酒,昨天被她不知所以然地打开胡乱喝了一口。
苏晚烟此刻有些心虚,她悄悄抬眸,着时观摩时淮弋的神色,“那个...我昨天不知道,随便给你打开了,抱歉。”
时淮弋幽黑深邃的双眸望向她。
他眼底冷冷清清,神情淡漠疏离,苏晚烟猜不透他的情绪,心裏慌得打鼓。
“这酒,我原打算用来珍藏,”他轻启薄唇,冷白手指扣在盒子上,轻轻敲击,“只可惜,上好的艺术品碎了点边角。”
碎了的那点边角,是她搞的。
苏晚烟埋头,那句“我赔你”想说却没底气说出口。
这种酒就算是有钱也得有人脉才能买到,她现在工作上和父母僵持着,为表决心一直没向家裏要过钱,这几个月都是用的都是自己那点老老实实的工资。
“那,那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啊?”她声音闷闷,半张脸埋进围巾裏,只露可怜巴巴的精致眉眼。
时淮弋见她那闯完祸底气不足的经典样儿,轻扯嘴角。
“重新赔一瓶倒也不必,”他淡淡开口,低眸看了看精致的酒瓶,“不如就按你浪费的毫升数赔偿。”
什,什么?
苏晚烟惊愕抬起碧眸,看见他将酒瓶拿出来,冷白禁欲的手掌托着掂量掂量。
“粗略计算,再给你打个折,十万人民币就好。”
十万人民币,就好?
是不是她最近太穷了,所以觉得他现在是在故意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