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雨哼了哼,“你这富贵人家的孩子理解不了我的苦痛,快走吧快走,回家过年去。”
她看着苏晚烟提着东西准备离开,还是没忍住八卦了句,“欸,你和那个时总是在谈的吧?到带回家见家长那步了吗?”
苏晚烟微微顿,含含糊糊,“...差不多了。”
事实上,她出办公室没多久,时淮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磁性的男声通过电流传过来,“会开完了吗?”
苏晚烟觉得自己耳朵微微痒,“开完了,正在下楼。”
“你到了?”
他嗯了声,“在大门处。”
苏晚烟从窗外望去,果然看见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
出乎意料的,还有站在车门边的那抹黑色身影。
她楞了楞,反应过来加快脚步冲了下去。
银装素裹的世界,他在画卷中央。
苏晚烟脚下一深一浅踩着,跑到他面前。
“怎么在外面等?”她在他身前停下,仰头望他,“不冷吗?”
时淮弋同样望着她亮晶晶的眼,裏面还含着担忧。
他轻轻笑了下,将她手裏的东西接过去,“能早一眼看见你。”
回国后这几天行程太紧了,每天早出晚归,都没怎么好好看看她。
每晚回家看见她睡了,也不忍叫醒。
苏晚烟脸一红,“上哪儿学的土味情话。”
时淮弋笑了下,揉揉她脑袋,“实话。”
苏晚烟压了压唇角,打掉他的手。
“集团的事都处理好了吗?”她仔细端详他的脸,感觉眼下方有淡淡的青,不由自主摸上去,“过年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
她盯着他的脸,看得出神,反应过来后才方觉慌乱,想将手收回,却被他先一步牵住,握好。
“后面几天没事,陪你过年,”外面冷,他开了车门,“准备好回老宅了吗?”
苏晚烟坐进去,觉得一下子暖和起来。
“其实我有点紧张,”她实话实话,“毕竟这是第一次。”
虽然从小和时家相熟,但也只是因为在澜湾两家是邻居。
时家老宅她还从来没去过,时家那么多长辈,旁系,亲戚,苏晚烟都没见过。
时淮弋摩挲着她的手背,“没事,跟着我就好。”
汽车驶出北城市区。
时家老宅。
因为是过年,时家上上下下的亲戚都回了老宅,一年到头,宅子裏就数这几天最热闹。
行李一早就收拾好放在车上,助理在后备箱取出来,时淮弋接过,说了句辛苦,也给司机助理放了假。
两人进了屋。
今晚有家宴,院子裏几个小孩儿玩得正开心,大人们围着聊天,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苏晚烟和时淮弋先去了主屋,给爷爷奶奶请安。
时家老爷子和老奶奶都是和蔼的老人家,苏晚烟小时候也见过两面,如今再见面,不像其他亲戚那样疏远,倒多了几丝亲近,她乖乖给他们问好。
“烟烟啊,我们以前见过,”老奶奶笑瞇瞇,示意她过去,握着她的手,“那时候还是小姑娘呢,这一眨眼,都成我们家媳妇了。”
苏家与时家素来交好,苏家女儿上进努力,又有自己的事业,长得也漂亮,时家没人敢说不满意。
倒是怕招待不周,苏家知道了上门讨说法。
老爷子也笑呵呵,看了眼一旁的时淮弋,“怎么把人家姑娘骗过来的?便宜你小子了。”
温馨放松的气氛让苏晚烟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屋裏暖和,长辈们聊着天,气氛正好。
门外突然吵吵嚷嚷一道声音,随后一个身影蹿了进来。
“渴死我了,那群小屁孩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脖子裏被塞了一大块雪球!”
一个俊俏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皱着眉,回头再看看院儿裏的小孩,有气难消。
“爷爷,你看看我,手都冻红了!”
时老奶奶嗔了她一眼,“和一群小孩儿置气,还跑来告状,丢不丢人。”
女孩儿撇撇嘴,转而去摇时老爷子的手臂,“爷爷,我想喝你泡的热茶。”
老爷子笑得开怀,“好好好,爷爷给你倒。”
“别光顾着喝水,喊人没有,”时老奶奶指了指苏晚烟,“快,这你嫂嫂,还没见过吧?”
“烟烟啊,这是淮弋的堂妹,他二叔的女儿,时凝阳。”奶奶看着孙女儿没拿稳茶杯,茶水洒在桌上,皱眉无奈,“这调皮小孩儿。”
“嫂嫂?”时凝阳看了看奶奶身边的苏晚烟,睁大了眼,“就是你收了淮弋哥那冰块儿?”
苏晚烟抿唇笑了笑,“凝阳妹妹好。”
时凝阳瞅着这位漂亮姐姐,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她狡黠笑了笑,起身跑到苏晚烟身旁,“嫂嫂,你知不知道淮弋哥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有个白月光?”
“我以前去他学校找过他,看见他还给那个女生记笔记呢。”
时凝阳的父亲坐不住了,斥道:“凝阳,胡说什么!”
自己这个女儿从小没规矩,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也就罢了,在新婚堂哥堂嫂面前提什么白月光,情商哪裏去了!
周围其他亲戚的脸色也有些尴尬,有人起身想打圆场。
“我没胡说,”时凝阳摇摇头,看着众人僵硬的神色只觉好笑,“这白月光呢是事实,嫂嫂也知道,她最清楚了。”
“是不是啊嫂嫂?”她扭头看苏晚烟,一张小脸儿笑吟吟的,“我哥喜欢你这么多年呢,终于娶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