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江漪然感觉脑子清醒了很久。
她下了床,发现旁边床的水苏心正睁眼看着房梁,似乎早就醒了。
“月影呀,你也醒了。”水苏心目不斜视,却註意到了江漪然这边的动作。
“你说。”水苏心慢悠悠地开口,“要怎么才能劝他们接受青楼老板的条件呢。”
江漪然没想到她想的是这个,只想了一下,便说道:“这个怎么样也很难接受吧。”
“唉。说得也是。”水苏心小声说了句,但人还是躺在那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倒是云怀远有些忧愁,她轻声道:“苏心,别想这个了,我们赶快想想可行的办法吧,早点离开这裏。”
对此,江漪然也是认可。
不得不说,云怀远虽然有些焦虑,但还是很务实的。
她们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到了客栈的小院子裏,这有一桌五椅,可以让她们坐着等待。
四个男子让几人很是等了一阵。
今天的院子似乎格外有“人气”,不时有人经过院子离开客栈。
不知经过了多少人,男子们才优哉游哉路过院子。
看到院子裏的几人,风棉还有些惊讶:“你们起这么早呀。”
水苏心白了他一眼:“是你们起太晚了。”
“呃。”风棉挠挠头。“这不是反正有几百年的时间要打工吗,不差这一两天了。”
现在大家碰了面,便打算一起去寻找那青楼t老板说的几万钱一天的工作,好歹能快点攒钱。
只是,他们才踏出门。
便感觉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对。
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得有些人贴人,人挤人了。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走去。
大家全被挤得没办法,几乎没法逆流走动。
江漪然走在后面,这回,大家又默契地把她团住,围了起来。
还是风棉话最多,他看了一圈周围人,找了个面目和善地问道:“兄臺,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看了他一眼,边走边说:“你不知道啊,昨晚半夜,城主府又换悬赏榜了。听说裳金翻了一百倍。”
说话的人表情生动,甚至有些夸张地扯了扯眼角。
人潮涌动。
几人被迫跟着人流向前。
他们想起来,这好像的确是城主府的方向。
和风棉说话的人打完手势,又低声道:“而且听说如果不幸死了,也给家裏一百年的衣食无忧作赔偿呢。”
“一百年!”风棉呆住了。
事情变得太快,江漪然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她仰头看向那个说话的男子,问:“请教您,城主家的孩子究竟是什么病呢?”
那人脸色变了变,摇着头嘆了口气,说:“什么病,能有什么病,听死裏逃生的说,城主家的小公子,分明是被诅咒了。”
这话自然震惊了所有人。
风棉反应过来后,也是连忙追问:“死裏逃生又是什么意思。”
那人见他们什么都不懂,便知道是刚进城的,反正现在人多得也走不快,于是慢慢说了起来。
久住在黄泉镇的镇民都知道,五年前城主家小公子出生了,但自出生以来,便患有惊啼,每到晚上,便大哭不止。城主寻便医士,用了百千种药方,直到医士们全都束手无策了,小公子的病也没有丝毫好转。
后来,城主不知道从哪知道,救他的儿子的方法就在暗色深林,可黄泉镇的人都知道暗色深林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裏面怨气极重,恶鬼强大。
没人会为了别人冒险。
城主想了个办法,用悬赏的方式,先找人看小公子的病情,但看过后,立马送去暗夜深林。
就这样,不知有多少黄泉镇的居民消失在了暗色深林,直到某一天,一个人从暗色深林裏跑出来,浑身不穿寸缕,疯疯癫癫地在黄泉镇大喊“城主儿子被诅咒了,城主儿子要死了,城主儿子的脸黑透了”。
从此再也没人去接悬赏榜。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慢慢走到了城主府所在的那条街道。
眼看城主府遥遥在望,他们对视了几回,其中一人问:“接吗?”
众人静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