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停停走走,站在了一个卖“压缩糖”的小摊前。
“想买压缩糖?喜欢什么口味的?碳烤牛排味、孜然羊肉味、密林百果味等等,这裏有完整的菜单您看看,随便挑随便选,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
一个头上带着银白色柔软触角的星民殷切的吆喝道,随说着还指了指他旁边的光屏,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密密麻麻的一篇菜单正等待着顾客的挑选。
摊位人不少,左边结账右边拿糖,摊主一个人将这个小摊照看得井然有序。
江闲打开星网搜索压缩糖,t星网上给的解释是:一种可以代替食物的压缩食品,一颗压缩糖可使人维持饱腹状态12小时,价格2-10星点不等,下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关于起源、巨头公司等等的内容。
江闲觉得这东西简直太划算,比起她在店裏买的50星点一份的沙拉来说,50星点的压缩糖能让她撑好几天。
于是她上前利落的买了十颗,打开包装,用手随便捻起一粒“沙漠玫瑰味”的放到了嘴裏,舌尖立刻绽放出了玫瑰的香气,混杂着辛辣的口感,夹杂着一丝土壤的气味,她不禁皱眉,这是什么奇怪的口味?
不过好在味道停留不久,不一会儿糖就化在了口中,随着压缩糖的融化,饥饿感逐渐消失,就像真的进食了一样,逐渐饱腹。
好东西。
江闲折起包装,拎着它继续逛了起来。
东瞧瞧西看看,这裏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突然她视线一顿,跟着倒退了两步,向着漆黑的小巷望了进去——
那不是巴巡吗?第三位种子选手,他怎么在这?
只见那日站在臺上身姿挺拔的少年此刻正靠墻坐在地上,满脸疲态,一条腿曲起支撑着胳膊,另一只手绵软无力的垂在地上,街道上破碎的光照在小巷裏,依稀能看见他身上散落着的血迹。
仿佛感受到了视线,少年蓦地抬头,看向江闲,冷硬的头发因着汗水聚成了几缕,眼神一如以往的冷漠疏离。
二人视线交织,江闲顿时一楞,接着抬手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抬腿走了。
昏暗的小巷裏,少年紧绷着的身体微微放松。
江闲也呼了一口气,这个少年浑身散发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周身的冷气和冰冷的眼神都使他看起来像是长时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
如今自己没有自保能力不说,贸然过去也没什么能帮上的忙,总而言之,又穷又菜,有心帮忙却无能为力。
正走着她感觉到手指上的随讯环震了一下,扭动打开,是徐宴之发来的消息:
快来帮我,十万火急!在哪?我让易叔去接你。
江闲歪头思索了一会儿,实在没想出自己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于是她回道:我是江闲,你发错人了。
刚发出去就瞬间又收到了回信:没发错!失忆那个!快来!这日子没法过了!位置发来!
江闲瞬间脑补了一场人体器官倒卖的戏码,随即摇了摇头,要卖早卖了。
点开定位发过去,江闲转头往回走。路过小巷时江闲装作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巴巡已经不在那裏了。
江闲坐着十字电梯上来时,徐宴之家黑色的翼已经停在了不远处,高贵的外形分外显眼,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投出探究的目光,易叔倚在车前向她点了点头。
江闲回礼,快步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座位,易叔发动翼的引擎,翼轻巧的身子便窜了出去,留下了一众艷羡的路人。
江闲看着易叔专註驾驶的神情,又看了看周围飞来飞去的翼,忍下了心中的好奇没有开口。
易叔仿佛知道她的想法,眼睛依旧註视着前方,笑着开口道:“小闲不用紧张,少爷想法多,找你也就是一些小事而已,或许对你也有益。”
江闲尴尬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紧张,只是好奇。
翼的速度奇快,在空中限制又少,眨眼间便减速落到了西区一处悬空的建筑面前,沈重的大门自动拉开,翼缓缓停了进去。
江闲下了翼后跟在易叔后面,一边走一边端详着这处建筑。
远看这建筑是虚浮在一栋地上楼的上空,实际上是沈重的绳索将建筑牢牢抓在了这裏,建筑自身像有浮力一样。
惊奇的是真正踏入建筑中后却丝毫不感觉浮动,与地上的踏感别无二致。
在黑色甬道裏七拐八拐之后,江闲忽然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她屏息看着面前的中式庭院,流水绿植相得益彰,好一副生态和谐、气派恢弘的景象。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她还是刚刚意识到,这裏的环境充满着高科技却少了些生气,原来是因为绿植。
21世纪随处可见的树木灌木花鸟鱼虫,在这裏她从未见到。此刻站在徐宴之家的庭院裏,忽然有一种回家了的错觉。
江闲失神之际,房门突然大开,一道身影飞速窜过来,边窜边嚷嚷着:“啊呀救命啊江闲!别打啦妈!”
一个中年女人自徐宴之身后追出,手中举着本不应该在这个时代见到的鸡毛掸子,见到江闲急急停了脚步,脸上的愤怒立刻变成笑脸,打量着江闲。
徐宴之躲到了江闲的身后,拽着她的一片袖子,江闲额头跳了跳,顶着鸡窝头和臟兮兮的脸,微笑着上前一步,落落大方道:“阿姨您好,我是江闲,被选中的种子选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