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看不到,此刻的她,五官犀利,眼神也锐利起来。
谁说女人一定是脆弱的象征,一旦触到她们的底线,会让人知道,其实女人并不好惹。
杨锦凝回到夜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揉着自己的额头。
也许并非她所想的那样,她不该直接就给顾丞东判刑,这样极端的自己,确实让人受不了,包括她自己。她不能因为那个女人就失去理智,不能这样。
长长的将心中那一口抑郁之气吐出,她才让张妈将饭端出来,她继续做寿司。
很简单的制作方式,做出来的味道也不错。她自己并不喜欢海鲜的味道,可做成寿司的海苔这点海鲜味,还在她接受的范围内。
她自己尝试了几个,还不错,让张妈黄妈都试试,并且还让他们带一些回家吃。
她慢慢的和张妈讲述如何制作,很是耐心,只是希望自己内心那点焦急的火苗慢慢冷却,她太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没有耐心,不懂忍辱负重,更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妒火,可她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人。
这样缓慢的说话,的确让她内心安静了许多。
让她们都回去之后,她又自己制作寿司,这次做的多一些了。
顾丞东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继续制作。这些天她的新花样他已经看得多,并不觉稀奇,看了一眼,用手抓了一个,放进嘴裏试了一下味道。
低着头的她,试了几种微笑,觉得稍微自然一些之后,才抬头,“味道如何?”
“还不错。”没有去拿第二个,“相比以前的话。”
“那就多吃一些啊。”
“今天吃过饭了。”
听着他逐渐走开的脚步声,杨锦凝停下手中的动作,“在哪裏吃的?”
“还是那些地方。”
杨锦凝深呼吸了一下,“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
或许是她话明显有些不对,顾丞东停下脚步,站在某一臺阶上,“否则你以为我能去哪裏?”
“今天有人告诉我在一个地方见过你而已……我就问问,看来是他看错了。”
“恩。”没有多说什么。
杨锦凝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找东西来装起,正好,其实她也没有打算做饭。
她走上楼,情绪受到影响,连等待都变了感觉。以前听到他在浴室的流水声,都觉得轻快,如今却只觉烦躁。那种变态的心理又重新回到她的体内,他这么快的洗澡难道真是为了洗掉别人身上的味道?
顾丞东出来,看她在发呆,走过来揉着她的头发,“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想啊,也不需要想。”努力的笑笑。
他点点头,眉宇之间有些疲倦。
她跪在床上,给他揉着额头,“好些没?”
他捉住她的手,盯着她的脸,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吻慢慢滑下。
“我……”原本想说今日不舒服,却压制了这句话。
才说要好好过没有多久,难道她自己也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原来总不肯相信,一句话可以让人笑,一句话可以让人哭,可最终承认这些都是存在的事。
她并未推脱,哪怕心中有些东西在慢慢的动摇。
21第二十一页:惺惺作态
杨锦凝在听到顾丞东的车离开之后,便立即起床,事实上这一夜她都未眠。她想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最后也只是等着天亮之后去确定。张妈对她这么早起床感到吃惊,她原本没有打算吃饭,可在心裏告诫自己,这么没有耐心做什么,一点当深谋远虑的人的潜力都没有。这种变态的思想,让她乖乖坐下吃饭,并且吃饭之后又上楼,认认真真的化了妆才出门。
事情还没有确定就让自己这么乱,她这么多年才算真正白活了。
她和顾丞东结婚之后,她从未来过这条街道。按照城市发展的速度,这样破旧的街巷,应该会被拆除了。她不是一个喜欢咬着人不放的人,如果今生不曾遇见,她不会刻意去找那些伤害她的人报仇,可若有一天,当她有那样的机会之后,她一定会以自己受到过的痛苦加倍还回去。
她算不上一个好人,却不曾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这个街道,相比她和母亲被赶出来居住的地方,应该算好过千倍万倍了。
她在看电视剧时,看着那些善良的人,对那些曾经对他们恶劣的人选择原谅,而之前的恶人只要摇身一变改过自新,一切都是大团圆结局。不知道该说这种大团圆只是人的一种念想还是现在都流行这种以德报怨,至少她觉得恶心极了。
和顾丞东结婚之前,叶晚希和苏晴就是住在这裏,准确点是被叶家赶出来居住在这裏。叶家应该不会给他们任何金钱,自私的人,在自己最困难的人,第一选择永远只是自己。
房屋外面有着一层漆黑的灰点,一些窗口的铁窗也呈现乌黑,就连外面看进去的窗帘也是灰白色……只有一些屋子阳臺上的几盆花展现着属于春天的生机。
街道上的店面也呈现衰败的色彩,像病入膏肓的老人,搭着的帐篷也破了不少洞,随着风一摇一晃。
街上的老人孩子居多,几个小孩闹着,老人们则围在一起笑谈着某些趣事。
杨锦凝站了许久,才凭着记忆,走进一栋屋子,一步步爬楼梯,这裏并没有电梯。刚才她站在下面,就已经看到那件屋子,一直紧闭着,不像住人的摸样。
走上楼,发现门果然锁着,老式的锁,已经起了灰尘。
她故意敲着门,敲了几分钟,旁边家人才打开门,“你是来找那一对母女的?”
杨锦凝笑笑,“是啊,他们是我的亲戚,如今刚来这座城市,想来借住几天。”
对方掩着一半的门将她打量半响,“小姑娘,你还是去找一个宾馆住着或者找别的亲人。”
“为什么?”她做出不解,“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以前一直没有走动,这次突然赶来,母亲便让我来看看。”
“那家人早没住在这裏了。”
“怎么会呢?”
“那个女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是当小三的……那个,你别生气,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也许是他们传错了。不过那个女人的女儿挺争气,学历很牛,不过更牛的是她男朋友,一直供她念书,还送她出国……”
“这样啊,看来我是找不到他们了,谢谢你。”
“没什么没什么,你还是另外找落脚点吧。”
“恩。”
杨锦凝从楼上走下来,原本以为是那一对母女苦日子的来临,没有想到别人运气可比她强,就算被赶出来了,依旧有人愿意养着,半点不用受苦。
这个事实让她的心情更加不好,走了两步又停下,叶晚希的男朋友……会是……
她的心紧了紧,心跳的速度瞬间加快,脚步不由得也加快起来。
会是那样吗?
她咬着自己的唇,宁肯相信是自己猜错了。
杨锦凝走进某家银行,坐在贵宾室中。对方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也不敢懈怠,端茶送水,很是殷勤。
贵宾室设计简单典雅,陈设也极为简单,却相当具有味道。
她喝下一口茶,平覆自己的心情。
“三少夫人。”总经理走进来,十分恭敬的走到她面前。
“我冒昧来这裏打扰,给张经理的工作带来很多不便,真是不该。”
“难得三少夫人肯来这裏,是我的荣幸。”
对她的态度这样,应该是和顾氏有着长期的合作,她心下了然。
“我来这裏,主要是想请张经理帮帮小忙。”
“三少夫人开口,我自然尽全力,不知是为何事?”
杨锦凝思索半响,将茶杯放在手中,露出斟酌的摸样。在这样的人面前,越是端架子越好,哪怕她其实很讨厌这些虚的东西。
“我家丞东似乎每个月都会向外流出一笔资金……我只是想知道流到哪裏去了而已,这对张经理,应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这……三少夫人,公司有公司的规定,这的确让我不好做。”
杨锦凝盯着对方瞧了半响,“张经理是不是觉得我在顾家没有什么地位,所以不放在眼裏?我的确是没有什么地位,背景也不如那几房,不过你也要知道,我是老爷子亲自选的媳妇,再如何没有地位,也是顾家的三少夫人。”
“三少夫人严重了,我自然不敢小瞧夫人你,只是这……若是被顾总……”
“放心好了,这事只是你知我知,绝对无第三人知晓。”
“这……”张经理还是紧蹙着眉头。
“张经理是需要我发毒死吗?”
“不敢不敢,只是希望三少夫人言而有信。”
“这是自然……”
……
杨锦凝看着顾丞东的账单,从她和顾丞东婚后开始算起,每个月便有几万美金转到国外的一个账户,而那个账户的拥有者正是叶晚希。
直到几个月前,才没继续转账。
自然不用了,叶晚希本人已经回来了。
杨锦凝看完账单,又谢过之后,才告辞。
一切都不是她自己吓自己,顾丞东和叶晚希的确有不为人知的关系,甚至在婚后他们也一直在联系着。他们结婚,顾丞东便将叶晚希安排到国外,是怕老爷子会对叶晚希下手,以这样的方式保障她的安全?
这样算起来,顾丞东也算煞费苦心了。
老爷子承诺过顾丞东,只要自己有了孩子,他便能接手顾氏。现在这样,叶晚希已经回来,她若怀孕,失去了利用价值,顾丞东便可明目张胆的和叶晚希在一起。
人人都知道顾丞东身后有一个女人。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却不知道那个人是叶晚希。她曾经那么大度的去想,如何顾丞东心中有人,她还可成全对方,可那个人如果是叶晚希……那么,她宁肯毁掉。
得不到就毁掉,这样的性格,听起来很可怕,是不是?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可怕。
她一路回来,心裏堵得慌。她一生最讨厌别人吃着碗裏看着锅裏,和这个在一起,却和那个牵扯不清。她自己不能做那样的人,同样也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这样做。
她坐上公交车,从窗口望出去,某个药店的名字提醒着她某些事。在下一个车站,便立即下车,到附近最近的药店买药。
“避孕药。”
“请问你是要……”
“最贵的。”
“好,那请问是要事前还是事后的?”
“事后。”拿出钱包付钱。
对方将药放到她手中,她拿到药,直接就这样服下,说着又叫住对方,“慢着,给我事前事后的都拿一些。”
难怪自己一直怀不上,或许孩子也是有灵性,知道若投胎到她肚子中,定然不能幸福。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自嘲的一笑。
顾丞东回来得比较晚,浑身都是酒味,多半有饭局了。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若平时那般殷勤的跑去给他拿衣服,又是当丫鬟的放洗澡水。
顾丞东的大脑还是有几分清醒,走进房间之后,瞧着她不好的脸色,“不喜欢我喝酒?”
“我说过不喜欢?”
“也没说喜欢。”
脑子这么的清晰。
“去洗澡吧。”在这种时候用她所发现的事实和他吵,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何况他自然是有千百种借口将这事儿圆过去。
过去的女朋友有难,他帮助一下也不为过,她拿这个和他说事,必然讨不了好。
趁他去浴室,她才想起自己包裏的药。
她不由得佩服起自己来,还真有做坏人的潜力。她故意买了两瓶维他命c,用这两瓶子分别装事前事后的避孕药,即使当着顾丞东的面吃,也不会让他怀疑。而且,当着他的面吃,必然能让她自己有成就感。
这样的想法从她脑海划过,她发现,原来自己真当不来那种善良的人,不得不说,造物主的确神奇,不仅能让差不多的零件组合成不同的五官,还能让每个人拥有难以覆制的性格。
为了尝试第一次,杨锦凝在顾丞东从浴室走出来之后就吃了一颗事前的。顾丞东果然盯着她开口,“吃什么?”
“维他命。”
“怎么想起吃这个?”
“突然想起了。”
他果真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杨锦凝自己白吃了,他累极了,直接倒在床上,根本碰都没有碰她一下。
杨锦凝冷眼看着他的身体,这般累,也不知道在外面做过些什么才舍得回来。
22第二十二页:真情假意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搅得人不得安宁。杨锦凝趴在床上,看着本地区的地方臺播报的某新闻,妻子捉丈夫的奸,发现丈夫和小三坐在车中,便上前去吵闹。丈夫将车门关上,将妻子的身体一直拖在地上,拖了四十多米远……画面上的女人一直不停哭泣,述说着和丈夫认识多年,结婚多年,现在日子才好那么一点,有车有房了,没有想到他人立即变了。男人则一直在镜头前大喊不准拍,并且让女人小心点,再闹,她将什么都得不到,车子房子孩子的抚养权,一样都别想得到……
新闻的画面转向另一个报道,她还没有能从上一个新闻中回过神来。生活多年的夫妻都可以分道扬镳,何况结婚不过两年的人。现在的人,最快离婚的速度都能从上午结婚下午离婚,还有什么不可能?
你辛辛苦苦的将赚来的钱改造身边的男人,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最后将这个改造成功了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身边,以及那些你舍不得用的钱。
很多人的人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真正能把握的也不过是自己而已。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会去想着一个男人如果爱自己就会爱自己的所有优点缺点,这种人性的想法,以前有过就算了。真将自己的所有,都放在去寻找一个好男人身上,那才是最大的一种失败。
男人也会累,要求太多,也会坍塌。
真正让自己有着依存的也只不过是自己而已。
很早就已经懂得,只要不去想着如何依附他人,其实就不怎么容易受伤了。若自己不曾将自己保护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