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云海客栈也是擎天剑派在俗世的一个堂口。可让人惊叹的是,在这俗家客栈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座竹楼小筑。小筑四周种满了花草,莺歌燕舞,香味扑鼻,江珏走在住楼上,只觉得沁人心脾。江珏走到二楼,看到门梁之上,正绑着一个风铃,一推门,铃声响起,清脆悦耳,宛若夜莺啼鸣。江珏跨步走入,小筑之中,就是简单的摆设,一座竹子做的桌子,另一边便是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人,火红se身影,正是李仙儿。不过李仙儿还在熟睡中,从那ri回来,李仙儿便已陷入沉睡,还未醒来。
江珏走到床边,弯腰坐了下来,扭头看着李仙儿。睡梦中的李仙儿,眉头紧锁,鼻子轻轻颤抖,似乎在做噩梦一般。李仙儿身子微蜷,火红se的衣裳,映衬着如花如月般的娇颜,饶是江珏,也不由得看痴了。正在江珏发神其间,李仙儿眉头锁紧,忽的一张手,抓住了江珏的衣袖,江珏愕然,就听李仙儿叫道:“小贼,你别管我!”显然正是李仙儿在说梦话。李仙儿抓住江珏,江珏面se一红,看着李仙儿,心中却想:李师妹是在担心梁师弟么,看来,他们才是一对啊。可是,梁师弟他,唉,不知道李师妹知道后,会怎么办。一想到这里,江珏面露难se,感到又无奈又伤心。
正自思忖间,忽听一声呻吟,却是李仙儿醒了过来。江珏喜上眉梢,抓住李仙儿的手,道:“李师妹,你醒了么?”李仙儿气息微弱,此刻醒来,悠悠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之人,不知为何,心中竟是有些失落。江珏看着李仙儿,道:“怎么样,李师妹,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疼痛难受的地方么?”李仙儿摇了摇头,张了张嘴,随口道:“江师兄,你们还好么?”江珏见李仙儿居然开口询问自己,心中欣喜莫名,连忙笑道:“很好很好,我们都很好,倒是你,一昏就是两天呢。”李仙儿闻言,心中恼怒:我昏了两天,那小贼也不来看我,哼。李仙儿费力的转了转头,问道:“这是哪里?”江珏笑道:“放心,这是擎天在东洲的分堂口,安全的很。”李仙儿笑笑。
江珏看着李仙儿,心中欣喜,正要再询问伤口如何,却听李仙儿道:“梁爻呢?他在哪里?”江珏一愣,心中的欣喜一扫而光,百转千回,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李仙儿却是自顾自说道:“这小贼,本姑娘醒了,他居然敢不在旁边守候,哼。”江珏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心中急迫:我要怎么和李师妹解释?正自焦急间,又听李仙儿道:“在睡梦中,我还做了一个梦呢。”江珏闻言,心中一动,想要牵引李仙儿的心思,连忙笑道:“哦?什么梦?”李仙儿想了想,笑道:“我梦见啊,我们在云空寺,快要逃走的时候,有只妖怪突然偷袭我,梁爻为了救我,将我推开,自己却被打死了呢,呵呵,可是他哪有这么好心,所以说,就是一个梦罢了。”说完,看着江珏,眨眨眼,道:“我要是把这个梦告诉那小贼,他估计又要洋洋得意了。”江珏闻言,心中发苦,心绪早已乱了。李仙儿见江珏神se张皇,不由问道:“你怎么了,江师兄?”
“江师兄,你在吗?”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江珏如蒙大赦,急忙开口道:“我在这里,行师弟吧?”门外正是行彦与白三河。行彦听到声音,推门而入,正看到江珏坐在床边,而李仙儿也正拉着江珏的衣袖。江珏脸se一红,连忙站起身子。行彦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江珏赶忙挥手,道:“行师弟,你可莫要误会了。”行彦笑道:“江师兄不要解释了,小弟都明白。原本我还怕你们为梁师弟的死而伤神,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江珏脸se一怔,已然大喝:“行师弟!”行彦一愣,又听到李仙儿道:“你说什么?”行彦看着李仙儿,只见李仙儿面露异se,看着自己,不由得愣在当场。李仙儿见行彦神se,再看江珏,江珏却是面se恼红,却不看她。李仙儿心中一紧,开口道:“江师兄,梁爻呢?”江珏却不答话,只是恼怒的看着行彦,行彦心虚不已,只好低着头。李仙儿不依不饶,又是问道:“江师兄,梁爻呢?”接着又是问了一遍,到了第三遍,李仙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已经颤抖了。江珏行彦都不答话,李仙儿心中发苦,抓着床沿,使劲叫道:“梁爻,你个小贼,在哪里?快给我出来!”叫声到了最后,竟然已经带上了哭腔。江珏看其痛苦,心中也是难受,想了想,终于狠了狠心,道:“李师妹,梁师弟,他,他为了救你,已经去了,你的梦,都是真的。”这句话平平淡淡,却是一块巨石,落在了李仙儿的心中湖水里。李仙儿听到这话,心中所梦见的场景浮现一次,只觉梁爻离自己很近,却怎么也抓不住。终于,李仙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江珏大惊,连忙跑了过去,扶住李仙儿,出手如电,瞬间封了李仙儿几处心脉,确保无事,才放李仙儿在床上休息。行彦走近,江珏声音冰冷,道:“谁让你说梁师弟已死的?”行彦一愣,道:“这本就是事实,我也只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李师妹不知道啊。”江珏面露怒se,但最终怒气一平,苦笑道:“罢了罢了,最终还是要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说罢给李仙儿盖好被子,几人都是退了出去。
这是哪里?梁爻睁开眼,只觉浑身酸软,而四处都是黑暗,怎么也看不清地方。这就是地狱么?梁爻苦笑一声,怪不得人们都不愿来地狱,这么黑,连个路都看不清,谁要来啊。我就死了么,一想到这里,梁爻只觉万念俱灰,什么也不愿再想了。梁爻只觉浑身很累,眼睛慢慢就要闭上,忽然,一缕刺眼的金光自远处发出,梁爻感觉刺眼,费力抬头看去,却见那金光一下子散开,继而整个地方都是变得光亮起来。梁爻暗叫惊奇,却见一人自光源处缓缓走来,一袭白se僧袍,盈盈笑意,正是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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