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在小惠耳边轻声说“表哥说了,好想早点娶你过门,就怕你不乐意。你知道我表哥那人木讷得很~~”小惠把头低的更低,都快成蹲在地上的样子了。我弯身去瞧,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小嘴抿着笑呢!嘿嘿~~这下基本成了!回头带走霜夜的时候,也带上小惠,让她和范良双宿双栖。——脑中闪过霜夜的样子,不禁背后一阵寒意。这家伙不会就在附近吧,转身一看,xx的,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你还真是楼裏楼外,只要是女子就不放过啊~”霜夜环着双臂,斜靠在廊柱上,冷着脸取笑我。
“我的事不需你费心”我懒得理她。继续跟小惠说话:“小惠妹妹,你背上可有胎记?”
“嗯?这……我不知道呀,平日裏洗澡基本都是自己一人”
我附在小惠耳边,小声说:“那未来表嫂嫂~~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背呢?我帮人寻找一位背上有胎记的亲人,帮帮忙吧~”
小惠看我恳求的表情,不好拒绝。就轻轻把我拉到一边,脱下外衫,撩起裏面的衣服。唉……又是一场空。我诚恳地再三道谢,帮她穿好衣服。回身一看,霜夜那家伙不见了踪影。
我最怕,也最讨厌的,最不想让其发生的猜想,还是成了现实。一个月的时间,揽月楼的姑娘询问个遍,都不是我要找的人,——除了霜夜。凭她的皮囊,是美人奶奶的孙女不奇怪。但我下意识的不想她就是我要找的人,不想跟这家伙扯上关系。可再不愿意,还是要硬着头皮做。
偏偏这些天,来揽月楼的客人络绎不绝。霜夜忙着给客人抚琴跳舞,没个闲着的功夫。我好不容易,找到个说话的时机,就会被她一句“有事晚上到我房裏说”给打发掉。郁闷的等啊等,天都快亮了,她沐浴完毕,坐到床边,才肯让我张口说话。
“你背上有没有胎记?”我着急的问。她不理我,擦着长发跟没听见一样。“我问你背上有没有胎记!”我提高嗓门。还是不理我!擦完头发,脱了鞋,居然倒下要睡!
“我知道你忙了一整天很累,我只想知道这一件事情,你只要回答我有或没有,我就出去不打扰你休息。”我软声细语,对这个女人真是没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私密的事情。”她听到我语气软了,才转过身,单手支着头,依旧卧在那裏。看着我。
“当是我帮你离开这裏的条件总可以吧”我怎么总觉得她就喜欢跟我过不去呢!
“那个事情是作为隐瞒你惹是生非为条件交换的。”她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哈欠。
嘿——气得我在心裏跺地!“那你想怎样才肯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为何要找那个的人?”她饶有兴趣的样子,让人想上去踹两脚。
我无奈,只好把山林裏的遭遇讲给她,一对老夫妇牵挂着他们的孙女,以及他们的思念之情。以及这一个多月来,我多么辛苦的到处打听,现在就只有她还没有确定。
她若有所思,许久不说话。我问:“现在该你说了吧?你是那个人嘛?”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恢覆那种杀人不偿命的媚笑:“谁说我要告诉你?~~”
“你这人!”欺人太甚!没完没了了!“你再不说!我就自己动手扒开来看!!!”说着我伸手,佯装来真的。
“借你一百个胆子!哈哈哈~”她居然还笑起来了!火大!!以为我不敢?!
伸手上去扳她,她却背紧贴着床,不肯把背对着我。你来我往,两人就在床上较上劲了。被褥被踢到一边。看不出,这丫头力气还不小!
“你总用前面对着我,是想让我脱你前面嘛?”我故意奸笑。
“有本事你就脱”她一边挑衅,还一边故意的昂了下头,稍微挺了下胸。
“你自己说的!”我伸手到她微微挺起的胸和床板的空隙,想顺势扳过她,另一只手去抓她的后领。谁知刚扳一半,她伸手过来骚我痒,一时无力,在她身下的手臂被压得死死的,另一只手不小心拉下肩上的衣服,露出她一香肩半酥胸。门口传来碗碟破碎声。转头一看,一个丫环看着我们张大嘴楞在那裏。
“你看你~总这么心急~”身下这厮娇滴滴的声音似小非小,却让我跟门口那位都听得真切。
“对,对不起!”门口丫环红了脸迅速跑走。我马上追了出去,那丫环跑的怎么那么快!好不容易追上一问,果然不出所料,她在之前被霜夜吩咐,熬个汤来给她解乏。又被这魔鬼摆了一道!!可她是怎么把时机把握得这么准确的呢!!!
第二天,我一早就被“妈妈”叫住,教育了一番,禁止我在夜间进入霜夜的房间。说是,想要霜夜的话,就参加下个月的花魁选亲大会,还说,如果我参加,她会帮我留个最前排的座位。我尴尬的赔笑,还能怎么办,难道霜夜连这一步都算计在内了么,真有你的……我心裏嘀咕。
霜夜就是美人奶奶的孙女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尽管没看到证据。我时常跑到她房裏喝茶,但她绝口不提认亲这件事。其实我心裏是很想劝霜夜回到祖父母身边。在亲人的身边,在那个幽静的山林裏,过着安静的生活,总比在这裏看大爷们的脸色好吧。但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名利、平凡、奢华、简单,每个人的追求是不同的。所以,我并不劝说她,只是常常貌似不经意的描述美人奶奶和那老头的样子,性格和他们的生活。尽管相处时间短暂,但老人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真的很想念孙女,对这些年让孙女一个人承受各种压力慢慢长大的事情非常内疚”我抚着茶杯,轻声道。
“都已经这步田地了,才说这些,当初想什么来着。”霜夜望着窗外,楼下来往的宾客,语气冷淡。
“血亲间哪有什么黑白分明的仇恨。再说,只要有心,什么都不晚。不是么?”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她并不回答。只是望着我。此刻,这眸子是多么清澈。
这时楼下异常喧闹起来,循声望去,一堆官差涌了进来,把人群赶到两侧,中间让出一条路,走进来一位白袍儒冠的男子,风流倜傥,面如冠玉。“妈妈”一见此人急忙迎了上去,面露三分惧色:“不知知府大人大驾光临,还请恕罪!”说完,整个楼的姑娘都齐齐的弯腰低头行礼。
哦?这就是墨川知府?原来是个年轻的美男子啊~~,青年才俊啊~!我用扇子遮住偷笑的嘴,用眼睛笑瞇瞇的瞟着霜夜,霜夜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心想这知府肯定是冲她而来。
“敛亲王大人光临本州府,特地来参加霜夜姑娘的选亲大会,在下不想亲王大人等待,特劳烦‘妈妈’提前大会日程,在三日后子时开始。届时敛亲王会亲临揽月楼,在下会帮‘妈妈’准备适合亲王大人身份的会场,让‘妈妈’不必太过劳心。”男子嗓音清亮干凈,言语间丝毫没有官架子,更多了几分儒雅气质。语气平和貌似诚恳,却透露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妈妈”当然明白,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只能应声下来。那知府临走前,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窗边的霜夜,颔首微笑。霜夜礼貌的微微回礼。
“真是个美男子啊~~~”我忍住笑,不停的讚嘆“又有显赫官位,你还逃什么逃,选他不就美满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霜夜眼睛瞪得更狠。“明日你早些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嗯~明日鸡不叫我就来~~”嘿嘿!!终于也有你霜夜说不过我的时候了哈哈哈哈哈!!
霜夜给我介绍的是从小教她礼仪,音律,歌舞的师父。是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霜夜在她面前露出从没见过的孩子气,让我觉得从小没有父母疼爱的霜夜可能把这位和蔼的妇人当作自己的母亲。
“我叫易诺。易经的易,承诺的诺。”我规规矩矩的自报姓名。
“叫我清姨就好,霜儿也是这么叫我的,不必拘束~呵呵,霜儿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清姨温柔的拉过我的手,轻轻地拍着,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宠溺的看着我。
“她提起我,肯定没好事。”我无奈的撇嘴。
“哈哈~那可不一定~~”清姨神神秘秘的笑起来。
“好了,说说正事吧”霜夜过来打断我们的谈话。“选亲那天,清姨会在城外准备好马车,你的工作就是带我出城,不被发现。”霜夜抽出我被清姨握着的手,丢到我身上。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办法。”我很认真地看着她们“霜姑娘走了,楼裏其它的姑娘怎么办?亲王、知府那些权贵追究起来,她们肯定不会好过。”
“你还真是博爱啊!”霜夜没好气地说。
“人生来就是要被爱的,你不比别人多了什么。”我不喜欢她轻视别人的样子。“何况,你想以后都要隐姓埋名,躲着别人过日子么?”
霜夜不高兴的别过脸去。清姨看这样,过去安慰她“其实小诺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她有更好的主意呢?”霜夜哼了一声,不看我,走了出去。我跟清姨说了我的计划,她频频点头,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自己小心。我应声。后来清姨给了我很多小点心,真好吃!!幸福~~>_<
“这些都是霜儿做的”清姨说。“那个魔鬼?!”一口没咽下去,差点噎死!
花魁选亲大会的前夜,霜夜死活不让我走,她又坐在那裏不说话,我就只能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她闺房的天花板发呆。正当我无聊得紧之时,门口有丫环传话,说知府大人来看霜夜姑娘。我一听,赶忙起身欲走,却被霜夜拉住,一把扯到屏风后,她蹙眉低声说:“你就在这呆着!不许出声!更不许逃走!”
我笑她,“怎么你有这癖好?男女幽会的时候喜欢被人偷窥着?”
“堵上你的嘴!再口没遮拦,我就撕烂它!”她恶狠狠的瞪我,杵给我一个大盘子。低头一看,哇,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幸福~~——等等!这也是那魔鬼做的吧?我艰难的将盘子拉远身体,又忍不住抱回怀裏。美食是无罪的!我力图说服自己。
正当我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时候,我听见有人进来了。就是那位美青年知府。下人们都被吩咐出去,房裏只有霜夜和知府,还有不为外人知的我……。我不敢发出声音,小心翼翼的咀嚼着,心裏不明白,为何魔鬼非要自己在这裏呆着,不让走呢?
“数日不见,夜儿姑娘越发可人了”干凈的男声。
“知府大人过誉了”霜夜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感情。
“夜儿姑娘太见外了,唤在下左然便可。”
“不敢,还是叫您韩大人吧。”
这两人,大半夜扯什么名字呢~真无聊啊~~我轻缓的嚅动自己的腮帮子,侧耳听着。
“呵呵~那在下也不勉强夜儿姑娘了,明日的花魁大会准备的怎样了?”那叫韩左然的人语气十分轻快。
“您是指什么呢?要说脂粉,衣裳,自然都是最好的。”霜夜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
“哈哈~再好的脂粉,再华丽的衣裳,在你霜夜面前也只能显得俗气罢了”他顿了顿,“我指的是你手上的彩球啊。想必姑娘已心中有数了吧”
“难道我还有其他选择么”霜夜轻笑,却听不出高兴。
“哈哈!姑娘真是聪明人!放心,明日敛亲王会坐在第一排正中,几乎就在姑娘脚下的位置,姑娘只需轻轻甩手,敛亲王的第四十位妾妃就是你霜夜姑娘了,荣华富贵,名副其实的唾手可得。姑娘早些休息吧,明日可是咱墨川府,不,是这天下最美丽的一朵花绽放的日子。在下告辞。”
天下?!我怎么就不觉得那魔鬼有那姿色?!难道你看过天下所有女人了?韩青年?
韩知府走了,霜夜插上门,走到屏风后,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突然无声响的扑到我怀裏,也不说话。我任她抱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准确地说是说不出,嘴被点心占着呢!只能默默无声的嚼完嘴裏的点心。
“今晚你就睡这,不许反驳。”她的脸贴在我肩下,闷声闷气的命令着。
“我——”我想说,我被“妈妈”禁足了,晚上不能在这房间裏的。
“听不懂人话么!刚才我在你吃的点心裏下了毒,以后你敢不听我的话,就毒发身亡死得难看!”
还有这么随心所欲的毒药?听人声爆发毒素的?=_=……算了,看在她心情不好的份上,少说两句。于是我又铺好,睡在桌上。
“你睡着了?”从她床上传来声音。
“嗯。着了。”我答。
“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吧”她低声细语。
“好吧,你想说什么?”我盯着天花板,等着她开口。这家伙该不是在害怕吧?
……许久听不见回音,过会居然听到轻轻的鼾声!-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