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吃~不难吃~不错啦!我第一次做的饭才叫恐怖呢!再做几次,肯定能超过御厨的标准!”天啊~~这是善意的谎言,我心中说道。不过奇怪……怎么人们做了菜,自己都不尝的么?不过怀裏的人开心的笑了,那就是没问题了。再有问题了也是没问题了。
“来~快吃点东西吧”我端过盘子给她。
“这样让我怎么吃啊~”她笑嘻嘻的举着双手。
原来如此=_=……算了,“来~张嘴”我一勺一筷子的餵她。但结果是大部分饭菜都进了我的肚子。
=口=……没办法我也饿嘛~~~,幸好灵儿不跟我计较,好像我吃了比她自己吃的时候还开心。
……但是,隔天开始,我发现自己不小心鼓励了个严重的错误。灵儿不仅没停止做饭,反而变本加厉的在厨房晃悠。每当我看到饭桌前一坨一坨的东西,就想哭。这时候灵儿就会假意要先哭的样子,委屈的举着手说,你看我这么辛苦,你不吃吗?
tot我一边流泪一边把桌子上的东西倒进肚子,一边还不停地说“好吃……好吃……好吃得我都忍不住流泪了……”
一日,城裏突然来了好多人,说是到此地修养的。客栈一下子繁忙起来,房间也不够用了。
“对不起!灵儿”老板娘万分抱歉的对灵儿说道:“咱们房间不够用了,楼下新来的客人看中了小诺的那间,能不能收留小诺几天?”老板娘恳求的看着灵儿。
“呃?看上我的房?我没地方住了嘛?”我不解的问他们,可没人理我。-_-
“是啊~灵姑娘,没办法只能拜托你跟小诺挤挤啦!”老板也在一旁合着双手,恳求的看着灵儿。
“餵~~我说……”我召唤,却没人看我。=_=
“唉……这样吗?为了客栈,那我只能委屈下啦,唉我真命苦!”说的跟遭殃一样,脸上笑得跟花儿一样!
餵!!!没人问下我的意见吗!!!-皿-!
于是,我还在廊上生气的时候,包裹就已经被丢进了灵儿房间的柜子裏。
“好歹给我床被子啊!”我在门口怒吼。
“被比床还紧缺呢!给你个枕头已经很不错啦,偷着乐吧!”老板贼兮兮丢给我一句,把我关在灵儿的房裏。
“太阳还大着吶,就让我睡!!”
咋回事!明明我先到客栈来的,怎么对灵儿这么好!对我这么糟!
不过客栈确实忙得很,我跟灵儿白天晚上都在帮忙,还是忙不过来的样子。基本上每天都好晚才一身臭汗的回房休息。最期盼的时刻就是洗澡时间。
“只有一个木桶了,你们俩一起洗吧”老板又扔个我一个响雷。
“连洗澡的也紧缺?!”我瞪着他。
“最近连热水都不够吶!你们俩就只能用一桶热水,当然一起洗最好了~”
“一点都不好!”我咬牙切齿的把他逼出房,关上门。
“你先洗吧”我对灵儿说,转身躺在床上等她。她没说话,走到屏风后洗了起来。我能从微薄的屏风看到她曲线美好的身形。她的颈,她的肩,她偶尔侧身,隐约的可爱的胸部形状……
>口<啊!!!最近我变得好奇怪啊!!!最初本来是喜欢逗她,现在怎么真的看见她就觉得好可爱?!我要变成怪人了吗?!!赶忙转过身,脸冲着墻,数着上面细小的坑坑包包。
“你睡着了嘛?怎么还嘟嘟囔囔的?”身后响起了灵儿的声音。
我反射性的起身,却正对上她的脸。如此之近,都可以看到她长长睫毛上的水气。沐浴后的灵儿更是可爱啊!内心惊嘆着。出口却成了:“你洗干凈了么,这么一小会。”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脸这么红”灵儿望着我。
“天热晒得!干活累得!屋子裏憋得!”我急躁的跑向屏风后,“你先睡吧!明要早起帮忙准备早饭!”
“不可以变成怪人!!”我闷在木桶裏凝神静气。渐渐安静下来,洗了个清爽后,穿衣出来,发现泡久了有些头晕。走到床边,背着灵儿侧身躺下。疲惫使我挨枕头就着,估计灵儿也是吧。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唉!客栈忙得都没时间玩乐。来城裏的人越来越多,基本都是观光的。让原本宁静的县城有些繁闹了起来。可是偏偏这时,天公不作美,连续几天狂降暴雨。一日,我去城东进杂货,归来的途中风雨大作,不得不躲了起来,谁知风雨更加凶猛,许多房屋被吹散了架,雨水没了膝盖。怎么会这样?!我担心客栈的情况,顾不得杂货,一个人艰难的走回客栈。在门口遇到了老板娘,她看到我没事,心放下一半。转而又担心的跟我说,灵儿看雨下得太大,出门寻我,至今未归!
这个笨孩子!!这么大的雨在外面跑什么跑!心裏忍不住生气更万分焦急!没进门就又到街上寻她。街上的房屋已经被毁的七零八落,人们躲雨的躲雨,寻人的寻人,一片混乱。雨势越来越大,我在雨中喊破了嗓子也未见灵儿的踪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雨水裏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常将我绊倒。还要躲避被风吹来的杂物,终有躲不掉的,身后瞭望塔朝着我倒塌,背对着的我根本看不到。在听到一声尖叫的同时,我倒在雨水中。在仍有意识的那一剎那,循声望去,看到灵儿。“太好了,灵儿没事……”
待我醒来,发现眼前一个硕大的脸,正是流着泪,眼睛红肿的灵儿。
“头还疼吗?背还痛嘛?”灵儿关切地问我。泪水不停的涌出来,滴在我脸上。我想伸手抚她的脸,却无力抬起。只能勉强笑下轻声说“没事……”
“醒了?”旁边一个慵懒的声音。
“大夫,您再看看她吧”灵儿恳求那人。此人神情木然,凌乱的长发随意的卷在脑后,是一位有着天然死鱼眼神,却也天生丽质的姐姐。
“她那个德行躺两天就没事了。别冻着就死不了。”大夫姐姐看都没看我,就跑去照看别的病人。话说这硕大的房间裏挤满了各种病人,呻吟惨叫声不断。隐约听到外面的雨声。
灵儿告诉我,背运的我被砸倒后,她把我拽出来,遇到这位叫雍衣的大夫。我昏迷的这三天,大夫帮我治疗头和背上的伤。因为前些日子的暴风雨,城裏的房屋大部分损毁,很多人因故受伤,这位路过的大夫找了这个地方,帮忙安顿和医治很多人。客栈那边损毁的不是很严重,老板夫妇也都安然无恙。
“这些天,你累坏了吧,去休息吧”我看着灵儿的眼睛。
“我不累,你饿不?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出去。
我躺在那裏,头和背隐隐作痛。不一会灵儿拿了很多吃的回来。饱餐后,才稍稍恢覆了力气和精神。勉强坐了起来,那大夫看了看这边,说“你!过来帮忙”灵儿应了一声就要过去。那死鱼眼摇了摇头说:“不是你,是她!”指了指我。
“我是病人吶!”我不满的看着她。
“有力气反驳的就不是病人!”我又被蔑视了―皿―,这庸医(雍衣)!
我撑起自己,和灵儿一起去照顾那些病重的人。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并没有要停的样子。夜晚的时候,整个屋子就更加潮湿阴冷。我裹着被子还是觉得冷到骨头疼。灵儿在旁边把她的被也盖在我身上。自己缩在一边。
“没用的,”那庸医不紧不慢的说“她伤到了头,有时会感觉全身发冷。盖被没用。”
“那怎么办?”灵儿焦急的看着庸医。“现在哪裏也找不到暖炉啊!”
“那就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喽~”庸医面无表情的磨着药材“人的体温呗”
“要……要怎样做呢?”灵儿红了脸,小声问道。
“你问她,她知道”庸医指了指我。
“这怎么行!”我莫名紧张,转而挑衅的看着庸医,“要来,你过来!”
“你怎么可以对雍大夫无理!”灵儿狠狠捏了我一把。餵!有没有人註意到我是病人呀!!>皿<
“这有什么呀~”那死鱼眼翻了翻,“病好了以后娶了人家不就行了~”
灵儿不说话,低头撕我被角,玩裏头的棉花。=_=我本来就很冷的说……
“可我大概已经娶妻了……”想起了颜玉,话说出来心情沈重,又感觉必须要说的。
“你说什么?!”灵儿蹭得站了起来,低头怒视我,“还有什么是大概?!!”
“听人说,我和她拜过堂……”我声音越来越低。
“拜没拜堂还需要听别人说?!!!你怎么可以——”灵儿没说完,就跑出门。
灵儿最后这句声音太震撼,我楞在那裏不说,屋子裏本来呻吟惨叫咳嗽声嘎然而止,看到我反应过来环视房间,他们又把头转向一边,该咳嗽的咳嗽,该惨叫的惨叫。
“……你说,如果跟人拜了堂,但是没掀过喜帕没交杯更没圆房,算不算成亲?”我楞楞的问庸医。
“理论上,是的。”死鱼眼就刚我说娶妻的时候瞪大了一下,现在又恢覆原状。
“可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看着她。
“问你的心。我管医你的身,管不着你的心。”
心吗?……我奔了出门,寻着灵儿的方向追了过去。雨还不停的下,路上一片狼藉,到处都隐藏危险。灵儿你在哪裏?为何会让我这般挂心?何时开始?你那可爱的脸,生气,耍赖,羞涩……丰富的表情进入了我的心底,给我温暖。喜欢逗你笑,看你在身边的样子自己也会很快乐。我让你伤心了吗?那我心裏这痛楚的感觉是什么?可是颜玉呢?那个在我心底留下深深烙印的女子,又该如何对待?
这一切,在我这从来都单细胞的脑袋中炸开锅!本来就伤到头,这下整个脑袋疼痛难忍,背上的伤也在作痛。我隐约看到前面的灵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声嘶力竭的喊她:“灵儿!别走!”
“你走开!别让我再看见你!”她哭喊着,跑得更快。
“别往土坡上跑,危险!”
“不用你管!”
雨水冲刷得土本疏松,禁不起灵儿的重量,眼看一塌方,灵儿失足要落下去,顾不得背上的伤,扑过去拉住她的手,身下死死贴住地面,背上的伤口裂开,钻心疼痛,头上留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模糊了眼睛。
“不要松手!”我闭着眼,死死拉住她的手。怕她挣脱我。感觉手中的她的手,从开始挣扎到慢慢变软,我却因为雨水和血水睁不开双眼。
终于我身下的土也塌方,两个人一起滑落土坡。到底的时候,护住了她,自己却已站不起。
“我去叫雍大夫!”她转身要走,
“不要走……”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不想放开。人却渐渐失去知觉。x的……怎么总这么弱啊我……
醒来的时候,又在庸医那屋子裏了,却没有看到灵儿。我撑起身,真xx的疼啊!=皿=!出门看到灵儿正坐在一个矮棚下发呆。我艰难的挪过去,坐在她身旁。
“雍大夫说你需要多休息,你怎么乱跑”她埋怨的看着我。我的心顿时放下一半。
“我有话跟你说么……”我小声说道。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想拉她的手,却没胆量。
“说吧,我听着呢”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专註。这让我有点不敢看她,盯着自己的手,把在那片神秘的林子裏发生的事情讲了个清楚详细,甚至包括和颜玉的对话,以及自己当时的感觉都说了个明明白白,毫不隐讳。然后转头看灵儿,发现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那你喜欢她吗?”她直视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
“非常喜欢。”我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呵……你果然是个笨蛋。”灵儿收回目光,看着远方。
当了一辈子笨蛋,听到这一句,尤为感觉羞愤。为何我不能聪明点呢!!!她讨厌我了,以后她不会再理我了……,心窝——好难受!
“一年三个月零三天又五个时辰。”许久后,她开口。
“啊?”
“你离开后,到我找到你所经过的时间。”她又看回我,眼神充满温柔和淡淡的伤感。“你知道吗?你走后,我在家裏等你,等你回来找我,可你没有来”她嘆气,“我跟爹说我要出门找你,爹不许,我就私自跑了出来,顺着你的方向一路打听,谁知你这个路痴转来转去的没个方向,找了这么久才找到。”
“对不起……”我低下头。
“谁知,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告诉我你娶了妻。”她把头轻轻靠在我肩上。“我日日夜夜期盼的人,心裏住进了别人。可我,却没办法讨厌你。因为你已经跟我的心融合一体,赶走你,就要抛弃自己的心。”
我听着她平静的诉说,心一点点地绷紧,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裏。一字一顿的说着心底的话:“我想你永远在我身边。”
雨落在头顶的棚顶,细碎的敲打声。她在我怀裏低低的抽泣,双手环过我的腰,紧紧靠在怀裏蹭。我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轻轻地拍她的背。许久无话。也不需要再说什么吧……。
“我听人说,那天,天下第一花魁霜什么的在处子湖上泛舟,撑船的那人很像你。”怀裏的人突然开口。
“你听错了吧-_-……”
……
“>口<!!!疼!!!!!!”我抱着胳膊。
“不疼我还不掐呢!!!!!”
正当我们拉扯的时候,远方奔来一匹快马,在我们面前骤然停下。马蹄扬起,溅了我一身泥。―皿―
“见过小姐!”马上的男子毕恭毕敬的给灵儿曲身行礼。
“小马!你怎么找到这的?”灵儿惊奇的看着他,转头对我说“这是我爹的护卫。马凉。”
“你就是易诺吧,王大人有话让我代传。”小马转身面对我。
“灵儿的爹想跟我说啥?”我看着他,想起她就是当时拦住发飙的灵儿去找她爹的那个官差。
“王大人说,整个州府普降暴雨,房屋田地损坏严重,大批黎民流离失所,他正在墨川府安顿灾民,请你护送小姐去墨川府衙。”
“我?既然你来了,不让你带灵儿回去么?你骑马快啊。”我不解的问。
“王大人说,官差是为国家做事的,不可以办私事,还给了我别的任务,要你安全送回小姐,切忌不许对小姐出手,否则……”
“否则什么?”
“王大人后面什么也没说了。”小马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吐血!这老头能少这样一次么!>皿<!再说什么叫“出手”啊!!!!
小马走了,留下我在路边咆哮,灵儿在一旁看我笑。
我和灵儿收拾了一下,告别了客栈老板夫妇,和若干这些日相识的病人。刚要离开,却被庸医拦住。说要跟我们一起去墨川府办事,还说我的伤,也需要她沿途调理。灵儿自然十分欢迎,我却觉得她另有图谋。果不其然!从枫叶县到墨川府这一路上,根本就是把我当小工使!她一路上悬壶济世,我在旁边捣药煎药,有时还要爬山采药!我是病人吶!!有人听到吗?!=皿=/
……要说有同行人就这个好处——不迷路!不些日,我们便到达墨川府。庸医和我们在城门口分别,办她的事去了。我和灵儿去衙门找她爹。
一进门,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清姨!”我开心地跑上前抱住,像个小孩子一样蹭“好久不见啊~~~~”
“呵呵~小诺回来啦~还是跟以前一样乖嘛~”清姨温柔的摸我的头。我感到在清姨背后有一道杀人的目光射向我,望去,原来是县令那老头!只见他快步过来,拉我到一边,说了句,“看来很顺利么”然后过去看他的女儿。言语中流露慈父的关切。
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他的小秘密!嘿嘿!宝贝女儿刚从受灾地回来不先询问,又是瞪我又是拉我,这个早年丧妻的老头春心萌动了!!哇哈哈哈!我在心底狂笑。
我和灵儿就安顿在县衙中,清姨有的时候会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席间我就註意那老头,虽然刻意保持那张严肃的脸,但时不时瞥眼看清姨。等清姨抬头看他,他又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嘿嘿……老头是有心思没胆啊!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小诺从回来开始,就总是笑嘻嘻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清姨微笑的看着我。
“她是在枫叶县被砸了脑子,傻了而已。不,她原来就很傻了。”灵儿抢在我前面说。这些日子她跟清姨也熟悉了,清姨和蔼可亲和这个任性的丫头倒也合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