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就这样一直看着,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景晟的气息有了变化。
看向帐外,已经有微弱的光线,景晟不像他,从不赖床,常年卯时一到就睁眼,比闹钟还准时。
慕熙赶忙闭上眼装睡,果然他刚闭眼,不一会儿身旁就有了动静。
他感觉身旁的人在盯着他看,然后放开了他的手,立马起身下了床,慕熙总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似的,也不知是谁拉了谁的手。
哼,无情君王。
有人压低了声请安,张大富和小困子来伺候景晟洗漱更衣,两人都好奇的不行,一个劲朝床上瞅,奈何床帐挡着,只大约看到一个人影。
景晟朝床上看了看,说道:“他想怎样就怎样,不用喊他也不用拘着,宫裏那些规矩不用跟他讲太多。”
“诺。”
他想怎样就怎样,慕熙可是听到了,哼哼,刚才景晟嫌弃他那一笔就算结了。
慕熙躺在床上心花怒放,全然不知外面两个人心裏惊涛骇浪,这陛下真是要把人放在心尖上宠了啊,陛下那是多么讲礼数的一个人。
就昨天一天,宫裏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新来的慕侍君比深受恩宠的枫侍君还要受宠。
那可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进了陛下寝宫的侍君呢,那身价,瞬间就翻了个个。
一时间,各种话本腾空出世,有说慕侍君心机深重,惯会魅惑君主的;有说陛下雪裏看到只妖精,就抱回了太阿殿的;还有酸的,把之前的事捞了出来,说是陛下只是想要个马倌的。
苦情戏、妖神戏、一见钟情戏应有尽有,最离谱的是陛下心头所爱借尸还魂回来了的,那可是陛下的白月光、心头肉,所以才突然这么宠着了。
慕熙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事,听到那个最离谱的,笑的前仰后翻,觉得这编话本的简直是个人才。
景晟上朝回来,直接进了侧书房,郁郁不言,浑身低气压。
捏着本奏折,骨节突出,下一刻就要飞出去,但最后他还是只把奏折狠狠压在了桌上。
张大富震惊,这对于陛下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情绪了,看来今日朝上许是出了什么大事。
慕熙在外边看着,景晟这样的时候是非常少见的,也不知朝堂上又出了什么事,他以前就最讨厌这些家国大事。
景晟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小心地打开,裏面躺着一把钥匙,他摸了摸,然后将钥匙拿出来,再也不看一眼交给了张大富。
“去吧,把钥匙交给大司农。”
张大富接过的手都在抖,这是他家陛下珍藏了好多年的,想当初战事吃紧,都没拿出来的身价,这如今……如今怎么就轻易交给大司农了呢。
“诺。”
景晟察觉到外间有人,幽幽道:“看够了没有?”
慕熙偷看不下去了,只能现身,糯糯讨巧的喊着:“陛下。”
“你倒会撒娇,过来。”
慕熙屁颠颠跑过去,看着景晟情绪有些不好,“陛下是有烦心事了。”
景晟拍拍腿,让他坐下,“来。”
慕熙一直觉得政事烦闷,但景晟每天的时间大多花在批阅奏折上,所以在龙案旁还多余铺出一条毯子,专供慕熙来这儿陪着景晟。
想当初本是准备了小凳,但慕熙实在是懒,不是趴着就是躺着,最后便换成了毯子。
慕熙坐下,下巴抵在景晟大腿上,自然地说:“陛下,怎么了?”
以前也是这样,过去了这么多年,再来到这裏,仿佛一切就像昨日。
国事每每有为难时,慕熙虽不感兴趣,也不大懂,但他会听景晟说,然后跟他逗乐几句,景晟就开心了。
景晟摸了摸他的头,看着这个昨日捡回来的小侍君,回道:“你听得懂么?”
慕熙不乐意,瞪着眼撇着嘴不服气,“那陛下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
“好,”景晟捉了放在膝上的手,说道:“孤的这个大司农,是个废物。”
“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下六点发了文,跟大家说下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