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一会儿就好了。”
慕熙撑着景晟,伸手朝他额头探去。
“又烧了,不行,得宣太医。”景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不是普通发烧。
他不管景晟的劝阻,把人拖到了床上,给他掖好被子。
月禄和张大福已经候在门外。
“宣文太医。”
“慕侍君。”张公公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慕熙看过去,“有话快说。”
张大福有些惊讶,说道:“陛下几乎不宣文太医的,一般都是宣徐太医。”
慕熙皱眉,心裏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今日老奴便有些奇怪。”张大福好奇了一整天。
“你说。”
“文老先生太倔了,陛下下的几次令他都不从,陛下与他很不对付,几乎不宣他诊治。”
“老奴今日听到了您与文太医说话。”张大福喃喃,“陛下怎么会跟您提起文太医呢。”
糟了。
哎,慕熙深知,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漏洞,所以他选择无视。
“宣徐太医,快。”
徐太医到的时候,景晟正抓着慕熙的手不放,他大约已经猜到了情况,不过还是上前诊了脉。
“侍君莫急,非常手段自有这样的副作用,等病气过去就好了,陛下身体好,睡一觉应就无碍了。”徐太医沈稳道。
慕熙不明白,“徐太医的意思是,不用服药?”
徐太医:“今天那副药药劲刚猛,与其他药物都有冲突,不可再开其他药方,反而适得其反。”
慕熙点点头,有些生气地看向床上的人,这个人完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怪不得……
呸呸,不吉利的话没说完,晦气。
“辛苦了。”
“臣分内之事,侍君严重了。”徐太医跪安,“臣告退。”
“恩。”
不能吃药,就只能多喝热水了。
慕熙起身,给景晟冲碗糖水,却被人牢牢扣着,怎么挣也挣不脱,把他的手腕都快捏疼了。
“景晟。”慕熙气的喊。
床上的人一把把他拉回来,忽然起身,牢牢把他拥进怀裏,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大一点儿,梦就碎了。
“别走。”
徐太医从门缝裏看到这情景,不敢再看,连忙合住门。
陛下是当真宠爱这小侍君啊,徐太医当下决定,以后慕侍君调理身子的方子,要改一改了。
门内,慕熙被这样的景晟弄得无计可施。
有一点点无奈,又有些心疼。
他环住景晟的腰,一下下抚/慰着,“不走,我没有走。”
“骗人,你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慕熙:“……”
看来景晟烧糊涂了。
景晟忽然放开他,盯着他看了好久,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脸,“慕熙,你回来了。”
慕熙猛地心悸,使劲在胸口抓了抓,“恩,我回来了。”
半晌,慕熙抬起眼,自言自语,“我回来了,我说过的,一定会回来。”
就算得不到他心中的爱情,他也不会以那样的方式结束他们之间的缘分,这对景晟太残忍了。
他说过,就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况且……
“我还想试试。”
慕熙红了脸,面对自己的心,再也没办法强作淡定,他其实想过,君王的爱难得,但谁规定他不能追人的。
景晟看起来,其实挺好追的样子。
“回来了就别走了。”景晟亲了亲他的额头,又把他抱回怀裏,轻轻的,他一推便能推开。
“慕熙,别走。”
景晟的嘴唇热热的,在他额头留下一片温暖,慕熙把下巴磕在他肩头,回道:“恩,不走了。”
“抱。”口齿已经不太清晰,“慕……别……少之……抱……抱。”
慕熙只能听到他在喊抱抱。
景晟嘟囔着闹了半天,慕熙使出浑身解数才把人给哄睡了,自己满身全是汗。
食指慢慢划过景晟的眉梢,一点点抚平皱着的眉头,直到被子裏的人睡相安稳起来,唇轻轻在景晟额头碰了一下。
“晚安吻。”
慕熙才去洗澡了。
洗掉一身汗,慕熙舒服得要死,已经没有空去思考文太医是否会找景晟求证这件事。
上床睡觉,进入梦乡前,他只是在想,希望明天景晟醒来忘掉要把他赶走这回事。
第二天。
景晟跟没事人似的,要把慕熙赶出去这件事记得牢牢的,大半夜抱着人不撒手这件事全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景晟:媳妇,自信点,把潜意识认为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