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音的气息洒在顾止的脸庞,
有一股甜甜的果酒香。
她的样子看起来是醉了,顾止想把她抱下去,让槐米给她煮一点醒酒汤。
但顾止忘记了他刚才主动将手腕交出去,
让周乐音拿锁链锁上了。
周乐音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原先被锁链禁锢住依旧可以自由活动的双手被死死缠绕住,无法动弹。
他的手动了动,
扯动锁链,
传出一阵撞击的响声,引得周乐音脸色一变。
她神色委屈,瘪着嘴,红唇一嘟,泪水盛满眼眶,便要掉落。
“顾止,你要走是吗?”她委屈地声音说话时含糊不清,
眼泪啪嗒一下掉在顾止坚硬的胸膛上。
“我不走,音音不哭了。”顾止想伸手替她擦去眼泪,
但双手被限制住,
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柔声安抚。
“可……可是你对我没感觉了。”周乐音抽泣,迷茫地伸手去摸。
她酒量不好,
今天因为烦闷,躲在密室喝了不少酒,虽然是果酒,
但也足够让周乐音醉倒。
此刻她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伸手去摸,没有摸到。
周乐音哭诉:“你怎么还带了刀刃啊?”
刀刃的头是圆的,不仅如此,
还是滚烫坚硬的,让她感到不适,周乐音不安地扭动。
她迫切地挣扎,想要摆脱这把刀刃,可她又浑身无力,怎么也撑不起力气,手肘一滑,摔了下去。
顾止忍得难受,可他被醉鬼锁住,什么都做不了。
“音音,乖,放开我。”顾止哑着声音诱哄,希望喝醉的周乐音能够把他放开。
但这个时候的周乐音比谁都倔强,听到顾止说话,眼神清明了一瞬,她勾住顾止的下颚,嘿嘿嘿的痴笑着。
“你要去哪?”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呼吸尽数洒在顾止的脸庞。
顾止迫切地想要尝一尝果酒的清甜,他的呼吸渐粗,“不去哪。”
周乐音仿佛只会这几个词,但凡顾止提起要周乐音放开他,周乐音就像鹦鹉一般,笨拙的仿佛问“你要去哪”。
顾止好似懂了,他不再说要周乐音放开他,而是沈着声音:“音音,我的手腕疼。”
“疼?”周乐音迷糊着,但还记得疼是什么,她撑起来,双手摸到顾止的手腕,指腹细细摩挲着。
然后俯下身,红唇贴近,在他的手腕处“呼呼”地吹了两下。
锁链的毛绒边在冬日是一个体贴的设置,但在夏日,本就燥热,当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腕上时,无异于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更何况,小醉鬼只顾着去看他的手腕,身子贴在他的脸庞,压的顾止喘不过气来,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顾止的鼻尖。
周乐音呼了呼之后,还不够,动手揉了揉,身躯左右摇摆着。
顾止的脸也随之而被迫左右转动,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音……音音……”顾止艰难地吐出两字,但他一张唇,舌尖便舔舐到了生涩的衣物。
唇齿打湿了白色的衣物,留下一道浅色的并不明显的痕迹。
“啊?”周乐音听到了声音,迷茫地应了一句。
许是衣物湿了让她感受不舒服,周乐音终于肯离开,松开了顾止的手腕,重新坐了回去。
“还疼吗?”她问道,双颊泛起一阵潮红。
“疼……”
她都已经帮他呼呼了,顾止为什么还会疼?
周乐音不理解,她猝然靠近顾止,一张放大的脸与顾止的脸近在咫尺,长又卷翘的睫羽像一把小扇子,轻轻扇着顾止的脸颊,带着阵阵痒意。
“那怎么办……?”她手足无措,眼裏尽是慌张。
“好像要把锁链松开才不会难受。”顾止故作为难地说道。
他的语气并不再像先前那样确凿,而是带着犹豫,迷惑了周乐音。
“解开?”小醉鬼覆述一遍,从身上摸索到钥匙,正准备替顾止解开时,大脑突然清醒。
钥匙悬在顾止的额上,离锁链很近。
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让顾止心中藏着的火山快要爆发。
“怎么了?”他柔声询问。
周乐音逻辑并不通,胡言乱语的,但话裏话外的意思就是:她一松开顾止就会走。
“你压在我身上,我都动不了,怎么会走呢?”顾止哭笑不得,好声好气解释。
的确走不得,等周乐音放开他之后,他会在这张床上,一直到天亮。
说来还真是微妙,先前他怕周乐音离开他,所以造了这间密室,现在周乐音怕他走,便把这间密室用在他的身上。
周乐音垂眸看了看身下,顾止说的好像没错,他跑不了。
这般想着,周乐音心中的那一道防线放了下来,拿着钥匙解开了锁链。
解开的那一瞬,顾止的手腕终于能够活动,他动了动手腕,抓住周乐音的手。
滚烫的手突然触碰过来,周乐音被吓到,钥匙从床上掉落在地。
“你……你要干什么?”周乐音结结巴巴的问。
顾止没有回答周乐音,但一直抵着她身子的刀刃换了一个位置,抵在她的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