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关上,周乐音坐得离男人远远的,冷着声音问:“你说吧,关于顾止的一切。”
眼前的男人那双眼睛和顾止有几分相似,可他的眼裏有的只是贪婪与恶意,顾止的眼睛很冷,也没有这么多污浊。
周乐音不知道的是,男人根本就不知道关于顾止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关註过顾止。
顾止出生后,他就是把顾止当成一个工具人,后来工具人没用了,他又把顾止丢掉,从顾止小时候一直到顾止长大,他都没有关註过顾止。
“你想知道些什么?”男人反问。
他的视线放在周乐音的身体上。
曲线很好,楚腰纤细,□□丰满,坐下时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嗓音很好听,说话时冷着声,颇有一番风趣。
他突然不想下迷药了。
下了迷药还怎么听得到她这悦耳动听的嗓音呢。
男人藏在袖口下的手动了动,拆开右手袖口下的chun药。
周乐音垂眸思索,长睫落在眼下的阴影如同一把小扇子,她没註意到男人向她靠近。
等反应过来时,一把细粉朝她撒来。
周乐音下意识大叫槐米,猝不及防吸了一口空气中的粉末,被呛到后扭头咳嗽。
听到敲门声,槐米推门便冲了进去,焦急地问,“小姐?怎么了?”
槐米进来后,冲向周乐音,扶着她的手臂,便要把她扶出去。
男人早早准备好了左手的麻药,故技重施,再次往空气中撒,想要把槐米迷晕。
槐米见到男人的动作,第一反应便是把周乐音护在身后。
“屏气!”眼看着他的动作,周乐音拉扯槐米,让她小心,说话见自己却吸入了不少粉末。
这些麻药并不能麻醉人,只会让人头脑暂时停止运转,意识模糊。
那些被吸入的粉末好似发挥了它的作用,周乐音感受到身体燥热,脑袋昏沈。
眼前的人似乎有两个头,脸颊也开始模糊。
她浑身上下瘫软,脸颊在一瞬间潮红得不像样,热浪一阵一阵的袭来,她颤着身体,扶着槐米的手臂。
槐米的手似乎冰凉,能解了她这一瞬的燥热与渴望。周乐音握着槐米的手,往自己的脸上去贴。
槐米吸了粉末,有些模糊但意识还算得上清醒,她不敢呼救,怕被人看到这一幕坏了周乐音的名声。
趁着还有力气,她恶狠狠地踹了一脚男人,却被男人抱住了腿。
男人到底是个没了双腿的瘸子,哪怕暂时治住了槐米,在槐米的挣扎下,一脚被蹬到地上。
他伸手胡乱去抓槐米,上半身趴在地上,双腿蹬了又蹬,就是动不了。
再看周乐音此时的模样,衣领被她扯乱,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双颊潮红,双唇红艷鲜丽如花瓣一般娇滴欲艷。
要是这样出去,被人瞧见了必定会引来误会。
槐米犹豫了一瞬,就听见男人恶心的声音,“这样一副好的模样,要是被别人看到了……”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周乐音,神色猥.琐,脑子裏面在想些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槐米的脑袋僵硬地转到周乐音的方向,把她的衣领合上,昏昏沈沈地唤了一声,“小姐……”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到底支撑不下去,脑袋一歪,身子一倒,没了知觉摔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顾止偷偷派来保护周乐音的人,他们迅速推开房间门。
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槐米昏倒在一侧,周乐音双颊发红,两手不安分地扯着身上的衣服,但好在她大脑还存在几分理智,知晓这是在外面,不能脱衣服。
见到门被推开,周乐音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双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呆楞地看着门外。
“怎么办?”黑衣男人看向身旁的同伴。
“我去通知大人,你在这裏盯着。”同伴说道,下一秒消失在黑衣人的眼前。
顾止的父亲没料到处理完槐米之后,还有人跟着周乐音,他停下了正悄悄移向周乐音的动作,准备从门口逃走。
黑衣人腰间握着剑,见到他的动作之后,剑出鞘,横在他的脖子面前,嗓音冰冷:“去哪?”
“我是顾止的亲爹,你放肆,放开我!”男人嘴上强硬,实际上本就不直挺的脊背更是弯曲,躲开向他而来的剑。
“动了周小姐你还想活?想多了。”黑衣人放下手中的剑,从怀裏掏出一根绳,把男人捆住。
他的手法熟练,男人的身体合着衣服,被捆成了一截一截的,躺在地上扭动,怎么也挣脱不开。
处理完男人之后,黑衣人看向周乐音,只是一眼,他就羞红了脸移开视线。
双颊白裏透红,眼神迷离,眼尾微微上挑,红唇翕动发出娇哼声,像狐貍精一般诱人,只看一眼都觉燥热。
顾止得知消息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拿就冲出了门外,往酒楼赶去。
推门而入却见周乐音衣衫不整的模样,他把周乐音抱在怀中,用斗篷遮住她的身子,大步向门外走。
走在门槛时停下脚步,冷冷看了一眼被捆住的男人,“把他关到地牢去,我回去之后亲自处理。”
说完他不曾给男人半个眼神,担忧地望着怀中的周乐音,大步流星带着她往首辅府去。
周乐音在怀中并不安分,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原先还乖乖忍耐着不肯动,现在到了熟悉的怀抱中,她一下动动手,一下扯扯衣服。
怀中像抱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
小猫张牙舞爪,但不会亮出爪子,哼唧声也是软绵绵的,不带半点杀伤力。
小猫的毛发柔软雪白,摸上去手感很好,抱在怀裏更是温软。
顾止以前从来没有对小猫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以前都是小猫主动。
小猫虽然娇纵,但更多的是明媚,还有点黏人。
她虽然不知道顾止的过去,但一直用自己的方式陪着顾止。
而现在小猫生病了,还是因为顾止的父亲才会生病,顾止内心愧疚又着急,抱着小猫便回自己府上。
小猫在怀中作乱,那双乌亮的眸子又大又黑,这会儿弥漫着一层雾气,看上去可怜极了。
顾止把小猫放在床榻,正准备去叫大夫进来,却被没了理智,蛮横不讲理的小猫一爪子抓住衣袖。
顾止不设防,没料到昏昏沈沈的小猫力气这么大,他往后跌,把小猫压在身下。
怕伤害到小猫,顾止的双手撑在床榻上,两只手在小猫的耳侧,但身体几乎与小猫紧贴着。
小猫生病了,这个时候身体温度很高,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衣服,温度也传递到顾止的身上,像熊熊燃烧的火苗,灼烧着顾止的肌肤。
这下顾止终于明白了小猫生了什么病,他咬着牙,恨不得把下药之人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