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天色也额外照料顾止和周乐音,等归宁之日,晴空万裏,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马车从首辅府出发,缓缓驶过街道,往定国公府去。
马车外小贩的吆喝声不断,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周乐音掀着帘子,脑袋凑到小窗处,黑白分明的眸子左看右看。
周乐音看窗外,顾止看周乐音,他语气幽怨:“音音看什么呢?”
他好想让她的眼裏只有他。
成亲并没有缓解顾止的占有欲,反而让他占有欲更甚。
他无时无刻不想把周乐音带在身边,想让她的一笑一颦都是因为他,想要她的眼裏只有他。
周乐音的註意力放在外面,没有听出顾止话语裏的意思,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外面很热闹!”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现在看市井热闹,恍若隔世。
“比我好看吗?”顾止的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
周乐音以为自己听错了,把帘子放下,诧异地看着顾止:“什么……?”
这是顾止能讲出来的话?
顾止沈默,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现下紧闭双唇,不肯说话,倒是耳根微微发红,惹得周乐音起了兴致。
毕竟马车外的风景哪有顾止好玩。
周乐音放下车帘,往顾止身侧凑了凑,白皙纤细的指尖往顾止搭在腿上的双手去。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双腿,顾止心猛地一跳,任由她的动作,十指被周乐音蹂.躏着。
周乐音挑眉询问,笑颜如花:“阿止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阿止——”周乐音尾音上挑,像娇嗔一般,指尖在顾止的掌心画圈。
顾止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周乐音使大招了:“夫君——”
她平时一般不称顾止为夫君,只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实在是受不了了,哭着求着才会喊一声夫君。
她这一声夫君唤起了顾止的记忆。
顾止的瞳孔微缩,眼尾一片红得厉害,他把手掌缩了回来藏在身后。
周乐音眼带笑意,绞着手指,垂眸故作委屈:“你真的不告诉我吗?”
实在是被缠得没法,顾止抿了抿唇,重覆了一遍。
周乐音疯狂压着嘴角,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嘴角上翘,她的上半身往顾止的身侧靠,几乎与他相贴,在他的耳垂吹气:“夫君连这的醋也要吃吗?”
她像一只小狐貍,圆润的眼睛弯了弯,眼尾上翘。
“嗯。”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顾止还是别扭地轻声应了一句。
周乐音眼底的笑意更甚,手摸索到了顾止藏着的手掌,抓了出来,笑着道:“阿止最好看了。”
“……”
周乐音刻意挑拨,顾止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炙热,他小声呢喃:“音音……”
周乐音猛地瞪大眼,不敢再动。
她向来只管点火不管灭火,无意间的动作撩拨的顾止浑身燥热。
周乐音自问自答,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好像刚才点火的人不像是她:“我们在哪?在马车上啊!”
那张红唇一张一合,两片唇瓣像鲜花一样娇嫩,像邀人采撷一般。
顾止堵住了那张会胡搅蛮缠的嘴,舌尖撬开了周乐音的齿,吮吸着她口中的甜美。
到底是在马车上,周乐音忍着喘.息,双眸瞪大看着那张俊脸。
周乐音小声地喘着气,脸颊比上了胭脂还要红,双眸水润,软绵绵地瞪着顾止。
顾止搂着她的腰,大掌正怀在她的腰侧,掌心温度炙热,从那一块肌肤一直到脸颊,周乐音好像着火了一般。
她心想,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止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衣冠楚楚,唯有耳根微微发红。
让周乐音想到了上次。
顾止也是衣冠楚楚,倚在椅子上,大掌掐着她的腰身。
娇嫩的肌肤被顾止身上微硬的衣裳面料摩挲着,雪白的肌肤被磨得发红。
她想,顾止衣服的面料也太硬了,和他的人一样。
顾止的眸色幽深,眸光闪耀,嗓子沈得沙哑:“音音……”
周乐音拍开他的手,语气坚硬,声音却发软,特别是那张红唇,水润鲜红:“不准闹。”
“大人,夫人,我们到了。”胡生哪裏知道马车裏面发生的一切,大声嚷嚷,打断了暧昧的气氛。
周乐音瞪顾止一样,理了理面容,先顾止一步下了马车。
顾止平覆气息,跟在周乐音身后下了马车。
国公夫人和定国公早在门外等候着,见人回来了,连忙迎上去。
国公夫人握住周乐音的手,眸中泪光闪烁:“回来了。”
“娘。”周乐音乖巧地应了一声,又向定国公打招呼,“爹。”
国公夫人看向被甩在身后的顾止:“阿止也来了,快进去快进去。”
她话一说完,周乐音就拉扯着国公夫人,把她往裏带,不让国公夫人搭理顾止。
国公夫人见这情况,被她拉着往裏,还以为两人吵架了。
偷偷看周乐音的脸色,也没见她真的生气,反而看到了那张微肿的红唇。
国公夫人心下明了,她打趣:“音音这是怎么了?和顾止吵架了?”
“没有。”周乐音脸色有些不自在,红着脸否认。
定国公和顾止走在一块,看着走在前头的母女二人,嘴角止不住发笑。
他看旁边的顾止,出声询问:“音音没有闹脾气吧?”
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到顾止的脸上时,定国公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