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艺坊的小玩意儿,她有这样一个杯子,放了热水会变色。
缓缓倒了些热水,把石头放进去。
慢慢的褪成白色,工艺印上去的图案显现出来。
是他画的缓缓。
画的右下角有他的落款:傅南柯。
八颗石头编了号,一幅一幅,笔触还不成熟,却细腻温柔。
最后一张是在枫华谷,缓缓站在烟花裏,背景全都模糊了,白发军爷的也只剩一个影子。
画的背面是字。
一颗一颗连起来。
缓缓在模糊的视线中眨一眨眼,努力想要看清那八个字。
他说:你是我的南柯一梦。
水冷了又热,石头上的图案消逝了又清晰。
连缓缓看得出来,傅南柯画得不专业。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她没有想过情缘,也没有打算点破。如果就一直这样下去,到剑三关服的那天,那也很好。
可是山叔先于她情缘了。
不管他有多喜欢过她,或是没有喜欢军娘,他的这个选择终结了那些不言的暧昧和心动。
缓缓翻着所有的截图。
他们的脸黑如包拯,到今天为止也不过就只刷出了一个【悦】,戴在缓缓身上。
二叽和山叔两个人有很多很多不同,唯一的相似就是把这个游戏裏力所能及的好都给了缓缓。
即使不论风月,这份友情也弥足珍贵。
原来要舍弃曾得到的那么难。
二叽最想要的挂件就是天子峰的竹简,他总是自恋地声称自己来自君子山庄,书香满身,最配这类挂件。
山叔很不屑:一只靠打铁卖萌谋生的二少也敢称君子。
二叽斜眼:你也不过就是养马场出来的蟑螂须须男。
缓缓放出鼎:#大笑,中原人,快到锅裏来。鸡汤炖蟑螂,喝了保健康!
那时候他们在跳天子峰的云梯,缓缓截了最喜欢的一张图。
很悠远的背景,天高云长,仿佛岁月缓缓。
缓缓握着石头睡着了。
梦裏好像有电话铃在不屈不挠地响,戳得太阳穴疼。惊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真的有铃声在响,是yy没有关。
不屈不挠发语音连接给她的是三毛大师。
缓缓按下通话键。
“大半夜的你干啥?”
“哎呀妈呀!”三毛一惊一乍,“这声音,哭得不轻啊,哑得跟哑铃似的。”
“…………”
“嘿嘿,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秃头!貌似是你把我吵醒的吧!”
“哦我忘了。我看你yy挂着又不理我,以为是盗号的,骚扰他一下。”
缓缓无语地揉搓着脸,嘆气:“扰人好梦真讨厌啊……”
“你做什么梦了?”三毛大师贼嘻嘻的,“春不春?”
缓缓懒得理他,吧唧切断了通话。
三毛开始打字卖萌了。唧唧歪歪不离一个主题。
“上游戏吧缓缓!”
“不上,我a了。”
“别a呀,b行不?”
“……”
“来吧来吧,来游戏玩,反正你也被我吵醒了。”
“你倒好意思说……!”
“啊呀,上线吧,给你看个好东西。”
缓缓拗不过他,毕竟三毛也是自己很好的朋友。她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半了,估计二叽和山叔不在线,于是爬上了游戏。
﹉﹉﹉﹉﹉﹉﹉﹉﹉﹉﹉﹉﹉﹉﹉﹉﹉
读条一消失,屏幕上就横亘着一行字。
[御奔突]邀请你组队。
缓缓点了接受。
御奔突:妹子。
缓缓:山嫂好。
御奔突:这么晚了还上线啊?不睡觉吗?
缓缓:一个朋友找我。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先退了啊。
御奔突: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叫三毛啊?
缓缓:啊?你也认识啊……
御奔突:#大笑,当然。因为我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