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叔将缓缓带到楼上小隔间。
“你坐会儿,我去帮二叽拿东西。”
他走到门边,又停下来转过身:“还没祝你生日快乐。”
今天是缓缓的生日,可是她一直沈浸在见面的紧张中,早已忘记了。
“谢谢。”她鼓起勇气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很快乐。”
傅南柯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过了会儿就听见咚咚的上楼声,还有二叽的大呼小叫:“缓缓开门啊!”
他端着好大一个托盘,小拇指还勾着一个蛋糕盒。
山叔也不比他轻松。
缓缓目瞪口呆:“这么多东西能吃完吗?”
“吃不完打包!”二叽的样子分明就是恨不得把缓缓的一天三餐都给包了。
看着一桌子的菜,缓缓跃跃欲试:“你们做的?”
“对啊对啊。”二叽邀功般指指点点,“这个边的都是我做的,还有看起来好看点的也是我做的!”
“可是看起来都很丑。”缓缓无辜地说实话。
“……矮子裏面也有将军的啊!”
她哈哈大笑:“老板怎么会让你们这么折腾啊?”
“我高中的时候一直在这边订饭。老板人很好的,基本上都是做的学生生意,跟我们都熟,经常跟我爷爷一起下棋。这次订了桌子,不过我们想自己做,他觉得挺新鲜,还指导了不少。”山叔把蛋糕拿出来,点着蜡烛。
二叽边帮他点边告状:“其实他家离这边也不远,本来我说就去他家也行,他死活不肯。”
“不是不愿意。”傅南柯立刻解释,“只是觉得那样有点不尊重。”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缓缓看着他们端上来的蛋糕。
q版的毒姐骑着哈士奇追赶一只扑腾翅膀的小黄鸡,哈士奇的头上还有两根须须。
二叽跑过来解释:“我觉得黄鸡驮毒姐更合适,可是做蛋糕的说没有那么大的鸡!真是一点都不懂艺术!”
缓缓觉得自己今天很没出息,鼻子酸酸的。烛光明灭,把梦境照得如此真实。
说实话,二叽和山叔的厨艺那是相当一般。不过缓缓很开心。
二叽倒是吃得很香,显然陶醉在自己的手艺中,边吃边给她报菜名。
“藤椒农家肉!藤椒是什么东西啊?找半天没找到,我改良成红辣椒了。”
“这个椒盐排骨是二山做的。”他一脸嫌弃,“就跟节操一样咸!”
“还有那个酥脆软骨,根本就没有脆骨卖嘛,都是连着鸡脯肉的。”
缓缓呈呆滞状听着他的介绍:蒜香凤爪,炖酥肉,甘露羹……
她指着雕得稀奇古怪惨不忍睹的以哈密瓜为首的水果盘问:“这个叫什么?”
“二十四桥明月夜!这个很明显是个桥嘛。”
豆腐渣工程的桥吗……缓缓擦汗:“它的基友玉笛谁家听落梅呢?”
二叽:“那个实在不知道怎么做。”
山叔直奔重点:“好吃不?”
缓缓举着筷子一脸严肃:“何止好吃,简直可以无伤过阿萨辛了。”
缓缓吃一桌子的“剑三小吃”吃到撑,末了还被二叽塞了一块蛋糕。
二叽的刀法十分精妙,不偏不倚只切了有小黄鸡的那块给缓缓吃,至于q版毒姐和驮着毒姐的哈士奇都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己吃掉了,于是山叔只能吃“生日快乐”。
因为聊得太开心,一顿晚饭吃完,时间已经不早。
二叽和山叔将缓缓送到车站,热闹了一晚上的三个人都沈默了。
是缓缓先开口说的“谢谢”。
二叽又开始抓头:“谢谢你能来。”
缓缓等的车到了。一直沈默的山叔开了口:“我送你。”
缓缓的身子僵了一下。
就听见二叽轻松的声音:“我发光发热这么久了,就不做灯泡啦!路上小心,嘿嘿。”
缓缓忍住酸涩的感觉跟他告别:“二叽再见。”
“我叫叶谦。”退后一步给启动的车子让路,挥了挥手,夜风中他的声音温柔带笑,“再见了,缓缓。”
车上人很多,缓缓和南柯站了好几站,终于逮到一个位置,南柯示意她坐下。
缓缓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灯火。
慢慢的,慢慢的,将视线移到窗户上,有他映出的样子。
车内很嘈杂,人群拥挤,南柯站在她身边,拉住座位上方的吊环,给她圈出一小片空间。
车内外的灯交相辉应,他的面容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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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缓缓家离车站还有一小段路,南柯陪她一起,两个人都走得很慢。
缓缓越走越恼火,越走越生气。
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你有本事送我回来,你有本事说话啊!
气恼之下的缓缓脚步越来越快,堪称竞走,差点撞上路灯,突然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