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一手仍然扶在门上,另一只手抚上后脑,视线对上她的一剎那,温暖的笑容瞬间绽放。
眼泪毫无预兆的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到地板上,男孩子从门口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与他同色的半长发,静静的望着她抽泣。
“ne,你知道你身存于这个世界的理由吗?”女孩子稚嫩的声线带着哭过后的微哑,问完问题却没有给人回答的时间,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话,“我啊,在这个世界找不到存在下去的理由了!”
手上暮然间被一片温暖覆盖,随即她顺着那股力道被男孩子从冰凉的地板上拉起,男孩子的脸上带笑,琥珀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我是山本武,老爸说我是你的哥哥!”
那天,山本拉着她爬到了并盛的山顶,踏着并不平坦的道路,一路磕磕绊绊的小跑着。
记得那时的天气刚刚入冬,干冷的空气擦过两人被冻得发白的皮肤,鼻间口中呼出淡淡白色的雾气,夹杂着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在山顶静谧的空气裏蔓延。
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呼吸,少年松开拉着她的手抓了抓脑后的头发,他望着从山顶一览无遗的并盛町,琥珀色的眸子折射着冬日温暖却不刺眼的阳光。
“我相信,每个人都在某一个固定的地方有一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它在等待着我们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去发现它们。阿浔,或许你现在只是没有註意到,而它却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你去发觉也不一定!”
“阿浔,从现在开始,我也会去拼命寻找我存在的意义,所以,当你找到之后可以第一个告诉我吗?果然我想亲耳听到阿浔可以微笑着说,你找到了!作为交换,我也会第一个告诉阿浔知道,可以吗?”
少年微微侧身看着身边垂着头的人,女孩子额前的刘海有些长,遮住了双眼,他不能很好的看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身侧慢慢收紧的苍白手指,随即一声微弱但在山顶静谧的气氛裏异常清晰的回应声,以渐渐被阳光温暖了的空气为媒介传进少年的耳裏。
“嗯!”
“哈哈!”脸上又挂起那足以令阳光失色的笑容,少年爽朗的声线带着丝丝喜悦,“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去改变吧!”
飞快的牵起少女的手,在登上山顶不足半个小时之后,名为“山本”的少年又牵着名为“麻枝浔”的少女,从并盛的山顶狂奔到山脚,然后,以世界飞人的速度冲到一家口碑不错的理发店......剪头发!
在理发师动剪刀的过程中,少女一直处于呆滞状态,而少年则手脚并用的向理发师比划着什么,并强调了几遍“请务必把刘海剪短。”
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少年满意的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少女软软的头发,笑着开口!“这么漂亮又温暖的眼睛,遮起来的话,太浪费了!啊哈哈!”
然后,当天晚上回家后,麻枝浔光荣的病倒了!
医生得出结论:冷风吹太多了!
当她重烧三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自责而又担忧的脸,心臟处满溢着暖暖的感觉,少女抑制住酸涩的眼睛不断翻涌着的泪意,动了动嘴唇,那句“让你担心了”还没吐出一个音节,便被凭空的一只手打断。
只见那只手毫不留情一掌拍到蓄着黑发短发的少年的后脑,力气之大令少年踉跄两步才稳住身体。
“武,快点向阿浔道歉!”
“对不起,因为我私自把阿浔带到山顶下,才会吹到冷风生病的!”话语诚恳中隐含着自责的少年向着还躺在床上的她躬身致歉。
麻枝浔现在很蒙,很诧异,从少年被狠狠拍了一大掌起,她就一直处于呆滞状态,后又听到少年的道歉,她总算明白眼前这一出是怎么回事了!
简而言之,就是她的哥哥,以及哥哥的老爹,一直认为她生病的原因是因为被少年带到并盛山顶吹的那么会冷风。
要不是刚刚醒来,没有力气,她一定会翻几白眼给他们看,拜托,她关自己的窗子难道是摆设吗?她大开着窗户吹了少说也有四天的冷风了。
至于被山本少爷硬拉出去,而回来立即生病,可能是因为和少年的约定,令她的心结稍微松弛,一放松下来,这几天被累计的疲倦与吹冷风令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才一下子病倒。
麻枝浔现在心裏很过意不去,明明是自己任性,躲在自己的壳裏不肯面对现实,明明少年是为了她能更早的走出自己的世界,才会硬拉着她出门,明明出门时,少年特意为她穿上了厚厚的棉袄,还裹上了围巾。
为什么这种过错要他来承担,才刚刚和少年约定好了找到存在的理由要第一个告诉他听得,为什么,她就总是不断的为身边的人制造麻烦。
抬起没有挂水的手,轻轻而又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少年的衣角,看着自刚刚起一直弯腰道歉的少年疑惑的抬起头,少女抿了抿嘴,不安的开口。
“对不起!”紧了紧攥着少年衣角的手指,眼睛认真的盯着因为她的道歉而显得异常错愕的少年,“是我太任性了。我总是在考虑自己的感受,而没有意识到身边的人也在担心我的心情!”
“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错,请不要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这不应该要让你承担!”
“才刚刚约定好了的,可我总是在为身边的人添麻烦!”
“我不会逃避,我会努力的去寻找那个对每个人来说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然后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听!”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请大家多多支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