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打开着一条缝隙,少年怔怔的看着坐在床上,哭的无助的人,从没有见过少女这种样子,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这次软弱过后就只能微笑着去面对今后的一切。
那充斥着茫然,也充斥着坚定的身影,随着她哭泣的动作而颤抖着,所以,这种时候,他们并不适合进去吧!
少年看向身边的两个少女:“京子酱,小春,果然,大家还是……”
“让开,草食动物!”
“云雀前辈!!!”
带着伤的少年瞥了一眼面前的几人:“再群聚的话,就咬杀!”
看着少年越过他,径直走向病房门口,少年有些慌乱地开口:“云、云雀前辈,浔酱她,那个,这个,啊啊,总之现在进去不方便啦!”
“泽田纲吉,我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划脚!”
无视少年被他噎到的表情,黑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推门进去。
眼睛有些红,少女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坐在床上,看到少年推门进来,扯起嘴角笑:“前辈,身体还好吧?”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冷的盯着她,少年紧抿的唇张开:“谁允许你擅自跑过去的!”
“呃……不是我自己跑过去的,是那个六道骸抓我过去的。”
她真的没有撒谎,的确是被人抓过去的啊,虽然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那个家伙说,你的灵魂,并不是这具身体的本主是怎么回事,解释清楚!”
身体一僵,少女猛地抬头看向少年的方向,在这个人面前说谎绝对没用,但是说出来真的可以吗?
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在这个世界,做那个被大家关心,被大家在意的麻枝浔。
她刚刚才下定决心,从今往后要努力跟上大家的脚步,无论如何也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大家!
有些紧张的抓紧了手中的被子,感觉到手心裏那冰凉的湿润感,再看了看少年盯着他的认真表情,“我只是被另一个世界抛弃的人罢了!”
细细地向少年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从最初的世界,从自己最开始的迷茫仿徨,一点一滴,她讲的很详细,少年始终不发一语的听着。
终于讲完,然后房间裏陷入沈默,她低着头,等待着少年对她的宣判。
少年站起身,迈动脚步走近她,黑色的睡衣边角出现在她的视线,她感觉到少年的手依然带着他熟悉的温度轻轻放在她的头顶,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所承认的麻枝浔,只是你!”
眼睛突然有酸涩起来,她深吸口气,压下眼中的泪意,抬起头,笑弯了含着水汽的眸子:“谢谢,恭弥前辈,谢谢!”
少年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一双上挑的眼睛裏锐利的光芒直射向门口:“你还想听多久?”
门渐渐打开,然后是那个楞在那裏的黑色短发的人,他的一只手放在裤子的口袋裏,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少女的方向,然后,他露出一如往常般的笑容:“阿浔,我来看你了!”
“……”
“哈哈,怎么不说话?”
“我……”
“我知道阿浔你要说什么。”山本走到她身边:“我认识的阿浔从来就只是七岁那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裏,独自承受着一切的一切的女孩子;我认识的阿浔,从来都只是那个不给家人添麻烦,坚强到让人心疼的女孩子;我认识的阿浔,从来都只是那个成为我妹妹让我想要尽力去保护的女孩子!”
手臂环上少女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我想让她想笑就可以开心的笑,想哭就可以在我胸前哭,在她找到可以让她幸福的那个人之前,在我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给其他男人之前,我会一直一直保护好她!”
“她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是我们这些同伴裏不可或缺的存在!”
伸手抱紧少年的身体,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不满地抱怨着:“真是的,我现在真的真的是很想哭啦。”
“哈哈,所以,可以哭啦~”
看着抱着妹妹傻笑的哥哥,以及,窝在哥哥胸前闹别扭的妹妹,穿着黑色睡衣的少年,柔和了整张精致的脸孔,退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