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撑着桌子,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外面,她的眼神并没有焦点,只是带着点虚无定定的看着某处,耳边是青年温润的声线,流水一般,静静穿过,而后有一点点消失。
十年的时间,阿浔并没多少的改变,依然是只有在面对同伴时才会鲜活的表情,依然坚强的承受着不为同伴所知的一切,暖色的眼睛更加的温暖,可是裏面掺杂了一点无机质的感觉。
“浔酱…”猛地回神,转头之间对上青年有些含笑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虽然在会议之间不是第一次走神,但是这样被青年抓包还是第一次。
“抱歉,抱歉,纲吉君,哥哥不在身边,貌似有点不在状态,哈哈….”和十年前的时候一样的笑容,青年不禁在心裏庆幸着,太好了,这份笑容并没有沾染上阴翳。
“山本的话,从巴勒莫回西西裏应该后天就会回来了吧。”青年这样说着,眼睛盯着她的表情,现在的他已经能从她的眼底看出独属于他的神采,那是她从十年前开始对他的喜欢的那份心情。
“说起来,狱寺君今天怎么会没有参加会议呢?”她环视一下坐在桌前的人,恭弥前辈不参加很正常,哥哥是因为去巴勒莫执行任务,可是那个在这十年间越来越稳重,越来越担当的十代目左右手不参加是怎么回事?
“狱寺君的话……”青年没来得及说完话,刚刚被他们谈及的话题人物便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脚步有些匆忙,平时本就紧蹙的双眉,现在更加的皱紧在一起。
看到她用惊奇的表情盯着他,青年的脚步有一瞬间的顿住,但是他还是大步地走到棕发的首领身边,俯身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
然后她看到青年慢慢变得苍白的脸色,棕色的眼睛睁大了看向她的方向。
心裏有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攥紧了手指,她看着青年开口:“纲吉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青年的表情苍白裏满是慌乱,她看的出来,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纲吉君,我…不想被隐瞒。”暖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女子这样对他说。
深吸口气,青年脸上是很勉强的笑,他的嘴唇似乎都在一点点的丧失血色:“浔酱,狱寺君刚刚说……”
“十代目……”
“没关系的,狱寺君,浔酱总是会知道的。”青年走到她的身边,抬起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刚刚狱寺君说,麟君可能被密尔菲奥雷家族带走了!”
身体一点点的僵住,她抬起手,像是要寻找一个支点,可是最终还是放在桌子上,紧紧地抓住她面前杯子的柄,然后端起送到苍白的嘴唇边,嘴巴张合了几下,又慢慢放下手指,骨节的地方已经白的好像要透明。
密尔菲奥雷!新兴家族,虽然并不明白具体原因,可是能感得到,对于彭格列抱持的并不是什么好意。
先前的小动作还没来得及处理,这次抓走麟,是在向彭各列正式宣战吗?
麟的身份,彭格列雨之守护者的孩子,这一点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这是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吗?
不行,在哥哥不在的时候,保护麟,这是她的责任。
松开抓着杯子的手,想要起身,却发现被青年的手掌紧紧的按着肩膀,对上他的眼睛,暖色的眼睛裏一点点的雾气氤氲着模糊不清。
“我保证,绝对会把麟君毫发无伤的带回来,所以浔酱,请冷静下来。”青年的手掌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似乎有声音在告诉他,只要松开手下这幅瘦弱的肩膀,那么一定会有他不想要看到的事情发生。
“纲吉君,我…我、有种非常无力的感觉,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了,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在十年前的黑曜战上,她曾深深的体会过。
没有力量去保护重要的人,反而会被利用着,亲手去伤害了恭弥前辈。
这种无力感,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的席卷而来。
“抱歉,稍微有点失态。”露出笑容,示意自己完全没有关系,青年带着担忧的眼神,犹豫着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掌。